而她知道，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些词，而是有人会顺着这些词，想把她已经写出来的经营秩序重新收走。
她不允许。
“先把‘窗口’这一层补上。”林知微把笔递给唐莉，“写清楚我们现在打开的不是单一流量窗口，而是复购、口碑、内容、渠道协同之后的经营窗口。这个窗口的价值，不是流量涨了，而是它能持续给公司带来下一轮谈判的位置。”
唐莉立刻低头记：“我来补。要不要加一段，我们已经从试跑阶段进到正式经营阶段？”
“加，但不要写得太满。”林知微说，“不要像在喊口号，要像在写事实。事实越稳，越不容易被人拿去做反向解读。”
法务也接上：“那我把会签要点单独列出来。哪些信息可披露，哪些只在正式接触时谈，哪些绝对不能提前摊开，全部分层。”
“好。”她说，“分层很重要。”
陆沉看着她，目光安静而清醒。
“你现在已经不是在防试探了。”他说，“你是在给这家公司搭一个可以进更大桌面的门槛。”
林知微没有否认。
“如果连门槛都没有，别人就会随意进来，随意拿走，随意重新讲故事。”她说，“见微现在要做的，不是让所有人都看懂，而是让能看懂的人知道，该怎么坐。”
她说完，前台忽然又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异样。
“林总，启衡资本那边刚刚又发来一封补充邮件。”
她把手机页面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说，正式见面如果确认推进，希望会前先完成一版‘会签窗口说明’，重点看我们是否已经具备进入下一轮合作结构的条件。”
会议室里的人都沉了沉。
这一次，连唐莉都没立刻说话。
“会签窗口说明”这几个字，已经不是普通的投资问询了。对方在意的不只是财务，不只是增长，也不是单纯想看能不能投。他们在提前确认，见微是不是已经到了可以被纳入更大牌桌的节点。
这说明，外面那条线开始反咬了。
不是反咬她们数据好看，而是反咬她们的底盘已经硬到让人必须重新评估位置。
林知微把邮件看完，没有急着回。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想了几秒。
“他们不是想看窗口本身。”她说，“他们是想看窗口背后是谁在控盘。”
法务抬眼：“你是说，启衡现在已经不止在做投资预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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