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同样的手法。
同样的意思。
先把框架送到你面前，再试你会不会默认。只要她顺手接了，外面就会马上开始讲，见微已经在为下一轮做铺垫，甚至已经默认了某个外部协同方的存在。
“收走。”她把纸往前一推，声音很淡，“前台那边不用回话，直接退回去。”
助理愣了一下：“不用留登记吗？”
“留。”林知微说，“但只记入杂项，不进经营纪要。以后这种东西，谁送来的都按同一条处理。”
唐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让它进公司内部的正式叙事。”
“对。”林知微抬眼，“只要它进了纪要，后面就会有人拿着这张纸说，我们默认了下一轮窗口的安排。现在不是跟他们争一张纸，而是不能让他们借纸改我们的路。”
法务抱着那份草案站在一旁，眉头还没松开：“我去补一份内部提醒，顺带把前台接收规范也一起改了。以后所有这类材料，先拍照存档，再退回，不经业务线。”
“好。”林知微点头，“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把边界做清楚。”
她说完，电脑里新打开的表格已经加载出来。
不是合同页，也不是融资材料。
是报表。
严格来说，是见微这一轮产品试跑后的第一份完整经营报表。前面那些零碎的数据，客服反馈、渠道回款、复购提醒、退货率、批次追踪，全都被财务和运营重新拧在了一起，变成她现在要看的结果。
唐莉站在她旁边，语气比刚才稳了些：“这份是昨天晚上最后对齐出来的。你让我把所有维度都拉平了，今天早上又补了渠道分组。”
林知微没说话，目光已经落到了第一行。
总销售额。
回款率。
复购率。
退货率。
渠道留存。
批次稳定性。
她一行行往下看，神色没有半点起伏，可会议室里的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决定后面怎么走的东西。前面可以靠势头，靠判断，靠把条款压回去，可到了报表这里，所有情绪都得让位给结果。
“复购比上周高了四点二。”唐莉低声说，“不是特别夸张，但很稳。更重要的是，老客推荐的新客占比第一次过了两成。”
林知微点头，又往下看。
“退货率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