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通音,甚念。近日帝都风声渐紧,有御史弹劾北荒‘擅兴刀兵,私铸军械,结交匪类,图谋不轨’。虽未指名,然矛头所指,昭然若揭。三皇子府中近日宾客往来频繁,多边镇将领及兵部官员。兄在北荒,宜早作绸缪。弟在帝都,耳目有限,所知仅此。万望珍重。知名不具。”
信纸在周胤手中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擅兴刀兵?北荒卫只有八十三人,只是为了自保。
私铸军械?炼钢工坊产出的钢锭,大部分都打了农具。
结交匪类?燕青是逃亡的边军将领,不是匪。
图谋不轨?他只是想让这里的百姓活下去。
但周胤知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让他死,想让他治下的北荒郡死。弹劾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阴谋,更多的打压,甚至……直接的军事行动。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四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厅里很安静。
能听到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能听到远处军营传来的隐约号角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有力,带着不甘和决绝。
周胤抬起头,看向在座的三人。
陆文渊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沈墨握紧了拳头,手上的煤灰簌簌落下。燕青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都看到了?”周胤问。
三人点头。
“怕吗?”
沉默。
然后,燕青第一个开口:“殿下,属下从铁血卫全军覆没那天起,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沈墨咧嘴笑了:“殿下,属下就是个工匠。以前在老家,官府说我们‘奇技淫巧’,不让我们好好干活。现在在北荒,殿下让我们放开手脚干,属下这辈子值了。怕?怕个鸟!”
陆文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殿下,属下读圣贤书,学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在北荒这几个月,属下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让百姓活下去就是‘图谋不轨’,那属下……愿意做这个不轨之臣。”
周胤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好。”他说,“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活,那我们就偏要活。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更好,活得更强。强到有一天,他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