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在打瞌睡。帐篷里亮着灯,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案前,似乎在喝酒。
燕青做了个手势。
五人分散开来,石猛和赵虎绕到帐篷侧面,韩铁山和王川负责警戒后方,李狗儿留在撤退路线上接应。燕青自己,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向帐篷正面。
距离十步。
守卫中的一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燕青停下,蹲在一堆木料后面。他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个陶罐——沈墨特制的强力麻沸散。罐口用油纸封着,里面是粉末状的药物,只要吸入少许,就能让人在数息内陷入昏睡。
五步。
另一个守卫换了个姿势,长矛杵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
燕青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木料后窜出,左手一挥,陶罐的封纸被撕开,一股淡淡的、带着苦杏仁味的粉末洒向空中。粉末在晨风里飘散,像一层薄雾,笼罩了两名守卫。
两人同时吸入了粉末。
第一个守卫眼睛猛地瞪大,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嗬”的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第二个守卫下意识去抓长矛,手指刚碰到木杆,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燕青没有停顿,他掀开帐篷的门帘,闪身而入。
帐篷里温暖得多,炭盆烧得正旺,散发着木炭燃烧特有的焦香。案几上摆着酒壶和几个空碗,地上扔着啃了一半的羊腿骨。校尉高成——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汉子,正仰面躺在铺着兽皮的榻上,鼾声如雷。他脱了铠甲,只穿着里衣,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酒气混着汗臭味弥漫在整个帐篷里。
燕青的目光扫过帐篷。
除了校尉,没有别人。
他拔出腰间的钢刀——刀身漆黑,在炭火的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刀刃很薄,开过锋,轻轻一挥就能割断喉咙。
他走向榻边。
五步。
三步。
就在燕青的刀尖即将抵住校尉喉咙的瞬间——
校尉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种常年刀头舔血的人特有的警觉,即使在睡梦中,也能感受到致命的杀气。校尉的眼睛里没有刚醒的迷茫,只有野兽般的凶光。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滚,从榻上滚到地上,同时伸手抓向榻边立着的长刀。
“有刺——”
他的喊声只喊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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