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把图纸卷起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
**五**
接下来的三天,北荒郡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白天,沈墨带着王石头和十几个流民,在北边的树林和荒坡之间忙碌。锄头刨土的闷响从早响到晚,陷坑一个接一个挖出来,底下插着削尖的木桩,桩头在阳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绊索藏在草丛里,麻绳浸了水,更加坚韧,绷得笔直。
拒马做了六架,每架都用碗口粗的木桩绑成,高五尺,宽八尺,尖头朝外,像一头头沉默的怪兽,蹲在关键的路口。流民们抬拒马时,号子声震天响,汗水滴在尘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夜里,自卫队开始巡逻。
十五个人,分成三组,每组配一根削尖的木棍当武器,一面铜锣。王石头是第一组的组长,他带着四个人,从戌时到子时,沿着北边树林的边缘走。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星子稀疏的光。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草丛里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每次都能让人绷紧神经。
第二天夜里,第二组的人在荒坡附近发现了一串脚印——新鲜的,鞋底的花纹很杂乱,不像是流民穿的草鞋。脚印在陷坑边缘停住了,绕了过去,没有踩进去。
消息报上来时,周胤正在官衙里看沈墨做弩臂。
硬柘木已经砍回来了,老料,木质紧密,纹理清晰。沈墨用刨子一点点修整,木屑像雪花一样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木料的清苦香气。弩臂的雏形已经出来,弧度流畅,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们来过了。”陆文渊走进来,声音低沉,“没踩陷阱,说明看得仔细。是在摸咱们的底。”
周胤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弩臂。
木头已经刨得光滑,触感温润,带着手工打磨特有的细腻。但还不够——还得阴干,上油,反复捶打,才能承受牛筋弦的拉力。
“弩机怎么样了?”他问。
沈墨放下刨子,擦了把汗:“试了三次,都失败了。铁料太脆,一淬火就裂。得用好铁,还得有懂行的铁匠。”
周胤点点头,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窝棚区的灯火比前几天多了些,但依然稀疏。更远的地方,北边的山峦在黑暗中轮廓模糊,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界面自动展开。淡蓝色的光幕上,除了各项数据,还有一个特殊的功能:【人才探测地图】。
地图以官衙为中心,半径五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