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费一丝力气。然后他拿起最粗的锉刀,开始打磨锄头表面的锈迹——锉刀与铁器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铁锈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暗沉的铁质。
打磨了一会儿,他换细锉,开始处理刃口的崩缺。他的眼睛眯起来,全神贯注,每一次推锉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崩缺处一点点被磨平,铁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接着是开刃。他拿起磨刀石,淋上一点水,开始有节奏地磨起来。“唰——唰——唰——”声音规律而沉稳,像某种古老的韵律。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每一次推磨的轨迹都几乎完全重合。
周胤注意到,沈墨磨刃的手法很特别——他不是单纯地来回推,而是有一个细微的弧度变化,让刃口形成一种微妙的曲面。这种曲面能减少阻力,让锄头入土更深、更省力。
这是经验,是手艺。
约莫一刻钟后,铁锄头焕然一新。锈迹没了,崩口磨平了,刃口闪着寒光,虽然比不上新打的,但绝对能用。
沈墨放下磨石,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走到墙角那堆木料旁,挑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用柴刀削去树皮,开始修整形状。他的手指在木棍上摸索,感受着木纹的走向,然后下刀——每一刀都顺着木纹,干净利落。
木柄修好了,他拿起铁锄头,对准木柄的榫口,轻轻敲击。锤子落下时,他另一只手扶着锄头,手指感受着震动的传递,调整着角度。直到“咔”一声轻响,锄头严丝合缝地套在木柄上。
最后,他拿起木楔,塞进榫口的缝隙,用锤子敲紧。又用麻绳在结合处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贵人,修好了。”沈墨双手捧着锄头,递给周胤。
周胤接过锄头。
很沉。木柄握持处被沈墨稍微打磨过,贴合手型,不硌手。他挥动了一下,破空声清脆,重心平衡。
“好手艺。”周胤说。
沈墨低下头:“粗浅活计,让贵人见笑了。”
周胤放下锄头,走到那半袋水泥旁,用手抓了一把。水泥已经有些板结,但还能用。
“认识这个吗?”
沈墨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起来:“这是……石灰?不对,比石灰细,还有股……怪味。小人没见过。”
“这叫水泥。”周胤说,“用水和了,能粘合砖石,干了之后比糯米灰浆还硬。”
沈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蹲下身,仔细研究那袋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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