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清凉的草药气息。周胤将粉末均匀撒在缝合好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这一次,包扎得整齐而牢固。
“三天内不要碰水。”周胤对王石头说,“伤口可能会发痒,不能挠。如果发烧,告诉我。”
王石头躺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屋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殿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亲自做这些?”王石头的声音哽咽了,“您是皇子……我是贱民……这、这不合规矩……”
周胤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水盆边,洗了洗手上的血污。水很快变红了。
“在这里,没有皇子,也没有贱民。”他背对着王石头,声音平静,“只有想活下去的人,和愿意一起活下去的人。你为我挡了刀,我为你治伤。就这么简单。”
王石头不说话了。
但他的眼眶红了。
周胤转身,走向第二个伤员。
处理大腿伤口相对简单一些。伤口不深,但肿胀严重,需要放血减压。周胤用针在肿胀处刺了几个小孔,暗黑色的淤血流出来,肿胀慢慢消下去。清洗,敷药,包扎。
第三个伤员李二狗最麻烦。
腹部的伤口虽然不长,但很深,已经伤到了肠管。周胤检查时,能看到一小段肠子从伤口里露出来,表面沾着泥土。
“殿下……我、我会死吗?”李二狗虚弱地问,眼神里全是恐惧。
周胤没有回答。
他仔细清洗了露出的肠管,小心地将其推回腹腔,然后开始缝合。腹壁的缝合需要更精细,他换了最细的针,一针一针,像绣花一样。
缝到一半时,李二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内出血。”陆文渊低声说。
周胤的手顿了顿。
他知道,这种伤在这个时代,生存几率不到三成。但他没有停,继续缝合。最后一针打完,敷上药,包扎好。然后他打开那个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的退烧药粉。
“用水化开,喂他喝下去。”周胤对周福说。
“是,殿下。”
全部处理完时,已近正午。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三张床上伤员苍白的脸。血腥味淡了一些,混进了草药清凉的气息。
周胤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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