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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踩到了自己长袍的下摆,膝盖磕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砖头上,他几乎是四脚着地地弹了起来。
第二次是被一根挂在半空中的枯死爬山虎藤蔓绊到,整个人往前扑,撬棍脱手飞出,他来不及捡,用双手撑着泥地爬起来继续跑。
后院的围墙就在前面,大约还有三十英尺。
他冲过去,双手扒住墙头上那根最粗的爬山虎藤蔓,用尽了全部力气把自己拉上去。
墙头上嵌着碎玻璃渣,他的掌心被割破了,但他没有感觉到疼。
威廉姆斯翻过墙头,整个人从墙上滚下去,落在后巷的沥青路面上,身体差点滚进车底。
黑色的林肯城市轿车就停在巷子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手指抖得按了好几次才解开中控锁。
拉开车门的时候用力过猛,车门反弹回来撞在他肩膀上,威廉姆斯没有理会,他钻进驾驶座,拉上车门,按下锁门键,把车钥匙插进点火孔,用力一拧。
在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把档位推到了D档,右脚猛踩油门,轮胎在湿漉漉的沥青路面上空转了两圈,冒出一股焦臭的橡胶烟,然后车子像是被从弹弓上射出去一样冲向巷子尽头。
后巷的墙壁在两侧飞快后退,车轮碾过一个水坑,泥水溅上车窗,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转入西五十二街。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那排瞎了眼睛的办公楼和忽明忽暗的钠灯还在原地……不,不对,还有乌鸦,它们还不死心地在车顶盘旋,嘎嘎叫着。
乌鸦的叫声,让威廉姆斯把车速提到了六十,然后七十,然后在红灯前猛踩刹车,又猛踩油门左转,朝牙买加社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威廉姆斯在驾驶座上喘着粗气,随着汽车飞快地离开鬼屋,乌鸦的叫声逐渐远去,乃至消失,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车后面什么都没有。
后车窗外面只有被风吹散的白色冷雾,正在被车速拉扯成长条形的丝带,然后融化在凌晨的黑暗之中。
他把左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摸到脸上,摸到自己右眼紧闭的眼睑下面那道干涸的血痕,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把血擦在长袍的下摆上,重新握紧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该死的……该死的……”
威廉姆斯咒骂着,也不知道他在骂谁。
……
林安从杂物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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