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调整着队形,就听另一边右翼一阵阵惊呼。
他马不停蹄奔去,却见是芦苇丛後一匹战马奔来。
虽然心头一跳,但牟文绶却是大喝道:「大惊小怪,噤声,谁敢说话,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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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营新兵们立刻安静下来。
牟文绶自己倒是朝着那战马看去,它逆着阳光,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一匹无主战马?
谁的?
不对,马上有人。
牟文绶眨了眨眼,当即认出这是他的前营家丁。
此刻,那家丁整个人扑在马背上,好像没了意识,只是身体随着战马而颠簸。
眼看着就要从马上摔下了,众人刚要惊叫,牟文绶就已夹马奔出。
战马未停,他就已翻身跃下,小跑几步缓冲,轻松伸手接住了落马的家丁。
「怎麽了?!」低下头,叫其他人看不到脸色,牟文绶又惊又怒,「前营呢?」
那家丁半张脸被火铳铁砂打烂,疼话都说不清,半天才道:「总爷,兄弟们被千余轻骑包围,牟游击死战向东突出,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三百营!
「这是好事啊,缠住了敌军千余轻骑。」咬了咬後槽牙,牟文绶倒是镇定,「敌军到了何处?」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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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外?」牟文绶带着希冀问道。
「五百步……」
五百步?!
牟文绶手一松,那士卒後脑砰地砸在地面,终於晕死了过去。
他再抬头,却已是能听到轰隆隆的脚步声。
从密集的芦苇丛旁绕过,密密麻麻的红衣兵,如洪水般蔓延而来。
他们分流、合并、重组,却是成了一道道粗短红线。
整齐的六瓣铆接钵盔与红缨连成一线,如一道红墙一般。
白杆大枪摇晃,晃的人眼花缭乱。
虽看不见面容,但这齐整军容,不像是强行军後的强弩之末啊。
尤其他们还是披着甲来的。
强行三百里,还能如此……
是人否?
「总爷?」周世锡带着几个家丁追上来,只问候一句,话内何意自不必说明。
「好事,这是好事。」牟文绶眯起了眼,强笑道,「我等先到此地,中营已然在架炮,待会便试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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