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剧烈的船体碰撞声,在河面上回荡。
五艘漕船与数十艘大小船只连环相撞,打行青手仆役乡兵们在甲板间跳跃。
这些舟船紧紧相靠,如一座河上平台,而甲板就是街道。
近千打手,人头攒动。
如一道道灰青细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甲板间跳跃,时而有人落水。
他们中,甚至身上就提前带了伤。
可士绅商贾们却是身先士卒,发了狠,动了情,什麽都不顾了。
搏命,就来搏命!
“把银子和梁勉翩交出来!”
未等曹虎开口,士绅商贾们就已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了,更是尊严的问题了,堂堂乡贤士人,被人如此戏弄。
一是以共济会为戏,二是以银包铜为戏,三是以挑拨械斗为戏。
他们被耍团团转!
这个面子不找回来,岂不叫天下人笑掉了大牙。
“尔等速速退去。”曹虎面露忌惮,“我等为皇帝做事……”
“皇你娘亲!”一名头缠沾血帕巾的打行吼叫道,“皇帝老子来了,都还钱。”
“对,还钱!”
眼见河面上还有更多船只驶来,一旦被缠住,後果不堪设想。
曹虎一咬牙,干脆挥了挥手:“动手!”
未等他身後的兵卒家丁集结,眼前的民团与仆役已然扑出,挥动朴刀,就是互殴起来。
如果是在平地,摆开大阵,骑马驰骋,这批刘良佐之兵卒转瞬就能击败这近千打手。
然而这是船上,船体不稳,空间狭小,大枪摆不开,更无机动余地,自然进入了打行们的舒适区。
打行们轮番上阵,与眼前的兵卒捉对厮杀,搏的就是白刃短兵!
一时间朴刀冷箭乱飞,两边你来我往,居然不分胜负。
…………
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郑禧一时间有些迷茫。
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她本来按照李鸭八说好的,带着近百名弟兄,在此处埋伏,拦截那梁勉翩可能的追兵。
李鸭八自己则押送银两,去泰兴找驻紮在那边的缪鼎言,叫其看管。
但她都没来及出手,就见扬州士绅莫名其妙出现,带着天倾地倒之势,硬生生阻截了这梁勉翩。
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找梁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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