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对,就是恶!”那干瘦老书生,骂骂咧咧,“还叫人写什麽《故剑记》,搞得自己跟那个许平君一样,她配吗?我呸!”
旁边另一士子,则是附和道:“像这样的妖妇,应该把她铳毙!”
才上了二楼,郑禧就不由得扭头朝一处热闹处看去。
却是三五桌,八九人端坐,皆穿丝织,眼袋沉重,看样是才起床来这茶楼吃饭。
如今早不似明初那般拘谨,随便什麽人穿什麽衣服,别穿龙袍就行。
这几人打扮只知道富贵,看不出官职身份,既可能是士子,也可能是富商。
但其实真要说来,模糊的不止是衣服,是富商与士绅的身份界限。
此时在扬州,经商的大多也有仕宦身份,只不过不如那些耕读传家的世族而已。
不过商人穿士子衣服,已经算好的了。
此时江南服妖,可比这过分多了,动辄“彩绘荷菊之衣”,“遍缡群鹤及獬豸”。
甚至在世宗朝暴打朝廷命官的状元杨慎,也是“胡粉傅面,作双丫髻插花,门生舁之,诸妓捧觞,游行城市,了不为忤”。
不过不管他们身份如何,在郑禧与方枝儿面前,都只能算是中等人家。
郑禧一提宝剑,抬腿就准备找他们理论,却是被方枝儿一把拽住。
“如今我们来扬州,是来秘密调查的,暂时不要显露身份才对。”方枝儿压低了嗓门。
方枝儿这麽说是有原因的。
她来扬州,可不是来散心的,而是来私联小团体的。
外行厂内虽严密,但保不齐就蹦出来叛徒,且一举一动毕竟受到总统府钳制监视。
外行厂外在扬州的晋商集团,才是方枝儿真正的黑手套。
如果想要在扬州发展势力,一开始就展露身份,就又要处於监视之下了。
所以宁愿行动不方便,也不要大张旗鼓。
郑禧望着方枝儿淡定的脸,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与感动。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哪怕是为情郎做事,知道他不可能责怪,哪怕本意只是来散心,南粮之事只在其次,却仍旧如此忠於职守。
哪怕被如此辱骂污蔑,仍旧面不改色,如此宽容大度。
枝儿姐姐,真乃贤後也。
“好,那就听姐姐的,咱们换个地坐。”她拉起方枝儿手腕就走。
方枝儿则是特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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