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原先积水的小山道,还能见到大批流民挥舞着鹤嘴锄,正在挖掘地基,铺设从河滩运来的砂石。
南北眺望,第一山、慈氏山、象山……竟然都在修建围墙箭楼。
犹记南宋时,盱眙是山上十六里,沿淮十一里的要塞级大军城,现在竟有了几分当年的风范。
到了半山腰再回首,却见淮河对面,车营摆开,成群民夫在木桩後头修建土墙,准备将泗州的城墙与淮河直接连起。
反正泗州距离淮河,不过五六百米距离,不算难修。
原先的村集坊乡之中,大片房屋被推倒,其中的木材、砖石等,都是运到了别处修建圩堡。
尽管烈日炎炎,野地之上行人骑士已是往来不绝,板车载砂石,汗衫贴肌肤。
为了给建城民夫提供粮草,原先沉寂的淮河上,粮船往来,如蚁聚泊。
那淮河浮桥之上,更是车马交织,叫嚷熙然,竟有了几分往日风采。
只是山间凉风一吹,史可法便知不过是热昏头的幻梦罢了。
因为眼前行人,纵是妇女,也无不执戈佩刀,以防不测。
到了县衙门前,朱慈烺与之告别,约定明日再议,就有亲兵二三人引着史可法去卧房。
史可法这才发现,这一路上,他本来想聊一聊左黄之争与南京,却是未能聊成。
可要说什麽收获都没有,倒也不然,史可法如今才算是真正认识了这位太子。
这时入了屋子,史可法还没坐稳,就见汪思诚等幕友才丢了行李,就围聚上来。
端坐在几旁,史可法刚捧起茶水喝了一口,刘湘客就迫不及待开口道:“不知史公,与太子都说了些什麽?”
“没说什麽。”
“恩主啊,这室内无有他人,我等幕友都很单纯,就是为您参详而生的。”
史可法无奈了:“真没聊什麽啊,明日我还得找太子说一说左黄之争的事情呢。”
“恩主,您就别骗我们了,从码头过来,至少骑了二里路,怎麽可能什麽都没谈呢?”
“说了没谈就是没谈。”不知为何,史可法忽然带了几分愠怒,“我要休息了,尔等去,去!”
见督师如此表态,几名幕友都是告辞,甚至还责怪起刘湘客来。
刘湘客不以为意,只是觉得督师必定与太子聊了什麽军国机密,否则以督师的温和性子,哪里会这般表现。
督师不想说,他知道进退,日後也不会再问,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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