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无敌,我服了。”方枝儿麻木的声音也夹杂期间。
这下是全完了。
今天回去,还是多练练骑术吧。
…………
崇祯十八年,六月十二日。
清晨时分,流水潺潺,万物都敷上了一层蓝调。
白色帐篷,分布在狭长乡道背风的土丘上。
绿坪田地,立枪为营,篝火白烟,士卒鼾动,就连棚中马匹刨蹄之声,都带着些清晨的困意。
裹着规律的蝉鸣,连着哔啵作响的红炭,哪怕是守夜的士卒都有些昏昏欲睡。
须知他们是一路强行军过来的,可比普通行军要累上百倍不止。
睡得自然香甜。
夏夜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
大家都在做梦,梦到田园,梦到家乡,梦到金银,梦到女……
“砰!”
“唏律律——”
瞬间整个营帐像是睡梦中的人,被兜头浇了一盆滚烫的开水,直接沸腾跳脚哦吼吼吼起来。
呻吟声,怒吼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力拉崩倒之声……响作一片。
帐篷中士卒,猛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又来!
赤着上半身,衣服挂在腰间,本营游击胡守金提着腰刀出了营门,就听一阵马嘶之声。
几个家丁匆忙赶来,惶恐地将甲胄为自家大将披上,生怕那三百营骑兵一记冷枪撂倒。
昨日守门的兵丁,就被鸟铳伤了膝盖,不得不送往附近农户家休养。
“兀那奸贼,有种出来与你爷爷一战!”一边由着家丁披甲,胡守金眼中通红,还在叫骂,“躲躲藏藏算什麽英雄好汉。”
远远的,如高猿长啸,空谷传响:“啥比……”
“贼你妈!”
“潮巴,你是个!”
“哈?!van货!”
双方文斗几轮,可骂声愈发远了,因为外围游荡的本营家丁骑兵已然追了出去。
雨後空气正清新,胡守金站在这土丘上,只能看到几个指头大的黑点在追逐狂奔。
“娘的!”
胡守金脸颊肌肉颤抖着,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这群三百营骑兵极其讨厌。
要说他们能打吧,跟自己座下的老夷丁或老边军骑兵没法比。
但要说他们不能打吧,却又分外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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