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了五天,六月六日就抵达盱眙码头了。
这个时间线看着正常,但其实一点都不。
很简单,六月一日搁浅,不管是骑兵还是船队,应该也才在六月二日到达盱眙县。
盱眙县不是汴淮口,外加如今漕运断绝,哪里有那麽多会修船的船匠。
找人的这个过程,更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六月一日搁浅,船工六月六日才抵达搁浅位置都不为过。
所以这时间线,要麽就是胥吏用脚填的,要麽就是另有隐情。
按照现在的证据整理,泗州之变应该发生在五月二十七二十八。
六月一日,载着火药的船只就在旧县搁浅了?
就算真是六月一日,这个数字都是不合理的。
很快那番子便扯着一个老里正返回,端坐在桌子後头,方枝儿竖眉问道:“你是几日得到召集船匠的条子的?”
“六月二日!”
“说实话!”方枝儿猛地一拍桌子,“本官这是在查白莲教与文官集团逆案,你不会是文官暗谍吧?”
“不不不——”那里正大惊失色,随後才苦着脸道,“其实是五月二十六日,但因为很多船匠都跑了,而且大家都不愿意出圩堡或出城,怕被活屍咬了,很难找人。
我们其实是六月二日才到搁浅的船上,但我发誓,那艘爆炸的船与我无关。”
“为什麽?”
“我们修船的时候,船上都是大兵,根本没有火药……”里正声音越说越小,但还是强调道,“绝无半点虚言。”
五月二十六日,船上没有火药……
不对啊,五月二十七八正是泗州之变的时候。
怎麽你沈豹五月二十六日,就已经有运兵船跑到这块来了?
能预知未来不成?
仿佛触碰到了什麽记忆,方枝儿面色一变,转身在卷宗里翻找起来。
“……泗州祭坛,弥勒老祖屍下凡感化了刘阮二将,令其退走,有罪之人,必葬身屍口……”
这是先前一名狂热白莲教信徒的口供,当时方枝儿只当其疯言疯语吹牛逼。
按照先前所提过的,沈豹他们是五月二十八日出发,六月二日晚抵达盱眙。
说实话,按照之前得到的情报,应该先是暴民作乱,然後刘阮二将被迫出逃。
但按照这个狂热信徒的说法,是他们在泗州城起义,占领了县衙,驱赶了刘阮二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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