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以亚洲鸡的飞行能力,是无法飞跃宽阔的太平洋的,所以显而易见,是郑和舰队将鸡带到美洲去的……”
像是触电一般,方枝儿猛地扭开了脑袋,不去看那角色灯光下蠕动的文字。
只一眼,她便觉两眼仿佛被泼了一层热油,疼痛难忍。
你是人啊?
光凭鸡叫,你还能推出来美洲的鸡与亚洲的鸡是同一品种了。
那鹦鹉也能说人话,难道鹦鹉也是人吗?
方枝儿感觉还是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朱慈烺,你是怎麽做到每一篇史稿都这麽神的。
想起朱慈烺曾经的种种言行,方枝儿只感觉喝下的酒水,转瞬就变成了一股心头火。
往日种种的憋屈场景,纷纷涌现在眼前。
在船上被气晕,在宿迁被抓捕,在淮安试毒,现在又被郑禧缠上……
这四百两哪里能抵掉她所受的折磨!
甚至再一想,此後朱慈烺最好的结果都是被软禁个三五年,再被清军杀掉。
就算他是假太子,又如何?
我大清想要立国,那麽大明的正统宗室就绝不能存在。
那她这苦岂不是白受了吗?
反正以後也见不到了!
深吸一口气,方枝儿丢了酒盅就扑到行李前,抽出了纸张,从书柜上拿下了笔墨。
迎着月光,挥毫泼墨,方枝儿扑在桌边,毫不留情地开始笔走龙蛇起来。
“太子亲启,不,应该是明粉亲启,没想到吧,你个唐氏dinner……”
文官集团是吧?土木堡之变是吧?宁王叛乱是吧?张居正通倭是吧?李自成与崇祯胜利会师是吧?
仿佛是要把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懑,都宣泄出来。
方枝儿逮着朱慈烺的言论以及《大明真史》逐条批驳。
更让她感到狂怒的是,她现在写批驳文章,已然不需要去翻《大明真史》。
经过无数次校书,她基本要背下来了。
每念及此,原先酸涩的手臂便不再酸涩,一股难以抑制的力量从心脏流遍全身,直入脑门。
甚至就连刚刚喝下了酒水,都变成了方枝儿的力量,让她几乎疯狂地写了起来。
月亮逐渐高升,掩藏在屋檐瓦兽之後,而方枝儿写得大汗淋漓,却是畅快大笑,仰面倒在罗汉榻上。
地上桌上散满了纸张,上面全是关於朱慈烺《大明真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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