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在那些达官显贵眼里,百姓的命甚至比他们家里养的一条猎犬、一头牛还要贱!”
“因为,狗死了他们会心疼,而佃农死了,随时可以再招一批!”
“不在同一个阶级,他们怎么可能共情百姓的苦难?!”
这番话,震得朱标耳膜嗡嗡作响,脑袋都嗡嗡的。
似乎……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又那么对……
朱标呆呆地站在田埂上。
第一次,他对自己从小接受的“仁义礼智信”、“君子爱人”的儒家教育产生了怀疑。
儒家教导他们要施仁政,可儒家却没有告诉他,当阶级的壁垒厚到连“同类”都无法认同的时候,所谓的仁政,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空话!
看着朱标大受震撼的模样。
郭年的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他执意要带着朱标微服私访,其实,这才是他最大的私心!
他要让这位未来的大明皇帝,真真切切地、贴脸感受一下什么是“阶级”,什么是真正的“天下为公”!
他必须让朱标的根扎在底层泥土里!
只有这样。
哪怕将来朱标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也不会因为站得太高,而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
一个好的帝王,不仅要有雷霆手段,更要有一颗共情底层的心!
“好了,说了这么多,口也干了。”
郭年收起锋芒毕露的模样,转头对田老汉和煦地笑了笑。
“老人家,我们走了这半日,确实有些渴了。不知可否去您家里,讨口水喝?”
“哎哟,两位公子不嫌弃俺们乡下地方脏,那是俺们的福气!”田老汉连忙擦了擦手,热情地在前面引路,“快请,快请!俺家就在前头不远。”
三人跟着田老汉,走进了破败的村子。
田老汉的家,是一个用黄泥和茅草搭建的破屋。
院墙倒塌了一半,屋顶的茅草看起来也是修修补补,勉强能遮风挡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和几条长凳。角落里的土炕上,铺着一张发黑的破草席。
“两位公子快坐,俺这就去给你们倒水。”
田老汉从一个豁了口的黑陶罐里,倒出两碗略带浑浊的水,又从灶台上端来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和两个硬邦邦的杂粮窝头。
“家里实在没啥好东西招待,两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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