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言语无法打动君主。
那他就用自己的命,去砸开这被郭年蒙蔽的朝堂大门!
用七尺之躯去撞碎那所谓的新政幻影!
“侯爷说得对……”
卢温炳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神突然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既然活人的声音他们听不见,那我就用死人的血给他们提个醒!”
蓝玉看着卢温炳眼中的死志。
心中不禁暗暗得意,这把刀随便磨磨就磨好了!
真好用啊……
“卢老弟,你放心。”蓝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许诺道:“若是你真走了那一步,你家中若有父母妻儿……”
“不必了。”
卢温炳平静地打断了蓝玉的话。
他转头看着墙角那个早已落满灰尘的破旧沉香雕木——那是他亡妻生前留下的唯一遗物,雕刻的是一家他的一家三口。
“下官孑然一身,父母早亡,妻儿也已命丧黄泉。”
“这世上,已无牵挂。”
卢温炳释然地惨笑道:“他们都在下面等我很久了,我也该去跟他们团聚了。”
说罢。
卢温炳拿起桌上那盏孤灯。
毫不犹豫地将其倾倒在那厚厚一沓的《驳募兵疏》上!
无牵无挂之人,最是无敌。
就如同之前的张衡。
只不过,张衡是为了废除军户制,而卢温炳是为了保住军户制!
“呼——!”
火苗瞬间蹿起。
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字字泣血的文字。
火光映照在卢温炳冷硬的脸上,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迷茫和焦急,只剩下殉道者纯粹的疯狂!
“郭年……”
卢温炳看着那跳动的火焰,低声呢喃。
“你不是自诩能看透古今吗?”
“那我倒要看看,面对我大明军魂的鲜血,你的那颗铁石心肠,究竟会不会颤抖!”
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飘过了整个夜晚,飘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内堂。
阳光透过窗棂斜洒进来。
光影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缓缓移动。
郭年正伏案核对着一份户部刚刚送来的《西南卫所首批清退军屯田亩名册》。
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名即将从“世袭军户”泥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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