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年松了一口气,给了岩十三一个眼神。
岩十三扶她上车,名正言顺地跟在县令后,畅通无阻地驶入苦役营。
大雨过后的苦役营,仿佛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残破的木栅栏被泥石流冲得七零八落,几个地窝子被直接埋掉。
营地里火把攒动,一片嘈杂。
县令一到,赶忙召集营头的管事清点人数。
姜宜年在马车内,将原本要给父母的物资,全数拿了出来,让岩十三推到主帐前,大张旗鼓地开始分发伤药,成功吸引了绝大多数监工和差役的注意力。
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姜宜年悄然退入黑暗中。
她利落地披上一件破旧的粗布蓑衣,抓起地上的烂泥抹在脸上,借着夜色和暴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苦役营最深处。
半塌陷的地窝那,连个看守的影子都没有。
在一个窝棚里,姜宜年找到了父母!
“爹..娘....”
只看了一眼,姜宜年的眼泪便差点滚落。
父亲姜砚山,此刻正虚弱地靠在烂泥地里,右腿被落石砸中,血肉模糊。母亲浑身湿透,撕下衣襟,颤抖着为他包扎。
“阿.....阿年?”一旁的兄长捂着鲜血直流的头,身旁的嫂嫂正惊恐地护着他。他看清来人后,满眼惊骇,“你疯了!你怎么敢跑到这里来!”
“没时间解释了,我带你们出去!”
姜宜年冷静地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混着灵泉水,给父亲洒上,止住了血,又将自己身上的粗布蓑衣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父亲身上,又解下斗篷,罩住母亲。
随后,她抓起地上的黄泥,抹在父母和兄嫂的脸上、头发上,将他们原本的面容遮掩得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十三!”姜宜年低呼一声。
暗处的岩十三推着一辆用来运送重伤员的独轮板车,出现在棚外。
车上还搭着几件营地里寻常可见的旧蓑衣。
“爹,娘,躺上去,闭上眼睛装作重伤昏迷!哥哥、嫂子,你们披上蓑衣低着头,装作推车的苦力!”姜宜年语速飞快地指挥,“外面现在乱作一团,岩大哥,你在前面开路,我们就装作运送濒死伤患的散车,直接混出去!”
父亲还有些犹豫,怕日后查起来,要出事。姜宜年的兄长,却无比信任妹妹,帮扶着抱起父亲,放在板车上。
长嫂也将旧蓑衣披在身上,佝偻起背,刻意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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