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去学过几日厨艺。”
姜宜年捧着茶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寻常百姓家若真到了吃不上饭的地步,多半是去扒树皮挖草根。大冬日去“冰湖凿冰抓鱼”?
这听起来,倒更像是被幽闭在某个带湖的深宅大院里,被人断了粮饷。
正思忖间,青竹端上来一个白瓷盅,独独放在了姜宜年面前。
她揭开盅盖,一股清润的香气扑面而来。
汤色澄澈见底,几丝银白色的细丝沉浮其中,根根分明,晶莹剔透。
阿梨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哥哥,这不就是粉丝汤嘛。给娘吃粉丝汤?”
“姜姑娘,这才是清淡。”白怀简略有得意地挑眉笑,“下次可别说,我白某人只给你吃白粥。”
姜宜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是燕窝。还是极品的金丝燕盏。
她疑惑地看着白怀简。这人日常穿着出行向来朴素,但是在入口的东西上皆是贵重。这燕菜搁在京城,或许普通,但在这缺衣少食的雁北,绝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她又夹起一筷燕丝,送入口中。
入口的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手里的白瓷勺碰到碗壁,发出一声脆响。
这味道是……
上一世,她嫁给顾慕青的第五年,被婆母张氏带去参加一位贵妇人的赏花宴。席间上了一道清汤燕菜,据说那菜谱是从靖王府流出来的,燕菜不做发泡,直接用清汤文火吊制两日,辅以菊瓣点缀,味道清雅到了极致。
满座女眷都在夸,她虽不进庖厨,但素来挑食,能让她瞧上的佳肴并不多。那日她多喝了两口,便记住了那个味道,更记住了这位靖王的风雅。
靖王也是那年才入京的。
圣上为了堵住天下人诟病他杀兄屠弟的悠悠众口,突然宣布在外寻回了一位流落民间的皇弟,风光迎入京都,获封靖王,借此彰显兄友弟恭的仁德。
靖王进京那日,排场极大,黄土垫道,净水泼街。
后来那位靖王发生什么了?
姜宜年眉头微蹙,努力回想,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更多细节。
“有这么好吃吗?”白怀简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点骄傲,“无妨,今日方知姜姑娘居然不会做菜。下次有机会去你府上,我再露几手。”
“白讼师,”姜宜年放下勺子,没有接话茬:“我有个问题请教,这燕菜你从何处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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