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姜宜年瞥见了脖子上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
是鞭痕。
姜宜年的心沉了下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燕姐姐?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燕娘子抬起眼看她。
燕娘子双眼蓄满泪水,肩膀剧烈地抖着。林大姑娘在一旁忿愤不平:“桃娘子,是赵员外把她打成这样的!燕娘子是赵家二房,头两年还好,后来那姓赵的但凡生意赔钱、打牌输了,回来就拿她撒气。起初是扇巴掌、拧掐,后来直接上了鞭子!有一回差点要了她的命。赵员外怕事情闹大,才把这宅子给了她,打发她出来开茶馆。”
姜宜年看着燕娘子领口半掩的新旧鞭痕,手指死死攥紧。
院角的钟叔叹了口气,劝道:“燕娘子,老朽多嘴。那孩子到底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了姑娘,您也只能回去凑合过。若没了您的庇护,她在府里指不定怎么受磋磨。”
燕娘子低下头,紧紧回握住趴在她膝头的阿梨的小手,哭声压抑而绝望。她也有个女儿,和阿梨一般大。
“钟叔,此言差矣。”姜宜年面容冷峻地打断,“若孩子日日看着父亲毒打母亲,她只会心痛、恐惧。长此以往,她长大后难道也要像母亲一样唯唯诺诺地任人欺凌?若真为孩子计,燕姐姐,你现在就该站出来!两文茶馆的街坊们都能帮你,女人独自带孩子,照样能过得好。”
院里的空气凝住了,钟叔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姜宜年重新蹲到燕娘子面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燕姐姐,那日钱财主上门挑衅你都没退缩,现在又有何惧?今日我就去会会那位赵大员外,把孩子和离书都给你带回来!”
燕娘子怔怔地望着她,欲出口相拦。姜宜年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冷笑:“你忘了,我这人专克那些丧良心的恶鬼,可是‘黑寡妇’。”
半个时辰后,姜宜年换上一身齐整素面长袄,孤身叩响了赵府大门。
赵府正值大小姐招亲,满城的媒婆挤破了头。姜宜年自报“桃娘子”名号,竟头一个被引到了前厅。
太师椅上坐着的中年男人便是赵员外。他的一双眼睛像见了蜜的蚂蚁,在姜宜年身上黏腻地刮过:“哟,这就是黑寡妇桃娘子?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美人胚子。”
姜宜年心生恶心,收敛神色冷冷道:“赵员外,我今日不是来给自己说媒的,您就不怕被我克死吗?”
“我赵某人就喜欢寡妇,你不如跟了我,往后在雁北郡,你横着走。”赵员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