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顾慕青不知怎么也跟了过来。
他满身黑灰,原本只是脱臼的手臂,这下是彻底断了,明显郎中帮他吊起了断臂,他显然非常虚弱,强撑着挪到姜宜年身前:“大胆刁民,本官乃当朝翰林院编修,还不给我退下!”
这群乡野莽汉根本听不懂他文绉绉的腔调,只看他是个文弱书生,反倒哄堂大笑起来。
“哪来的酸秀才?连他一块儿打!”
一个壮汉狞笑着上前,一脚踹在顾慕青的胸口!
顾慕青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像个破布麻袋般砸在姜宜年的脚边,呕出一大口黑血,疼得连五官都扭曲了。
姜宜年趁着两个书生挨打争取来的几息时间,从袖中抽出匕首,没有喊,没有叫。
就那么一步一步,稳稳地朝张婆子走过去。
靴子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张婆子终于注意到她了。
“你、你要做什么?”张婆子声音发颤,但手上没松,“不至于啊!咱们就是做个媒,赚点辛苦钱——不至于要动刀子啊!”
“做个媒?”姜宜年笑了一下,那笑容比腊月的风还冷,“婆子管这叫做媒?这是人家姑娘家的一辈子!给我放开!”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掀起杀意。
婆子们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妇人,是真的杀过人的!
顾家那一屋子吸血的畜生,是怎么在冲天的烈火里惨叫绝望的,姜宜年记得一清二楚。
对这种草菅人命的恶鬼讲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姜宜年逼近,袖中寒芒乍现。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废话。
横一刀,削断了张婆子拽着的头发;竖一刀,刀锋狠狠扎进李婆子的手背,往下一拉!
“啊,我的手!!”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的雪地上。
李婆子痛得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满地打滚。
边上的张婆子松开手,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失声尖叫起来。
岩十三!”姜宜年厉声喝道。
岩十三得了这一声令,一脚踹开纠缠的莽汉,大步冲上前,一把将瘫软的阿满捞进怀里。
姜宜年拿着滴血的匕首,目光森寒,一步一步往后退。
剩下那几个汉子看见血了。
真血。
再看那女子黑白分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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