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靠在晾衣杆旁,手里的瓜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她看着李牧蹲在那个瘦弱女人面前擦泥水的动作,深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她一直以为这个年轻人很冷漠。
跟谁说话都在算计,每一步都有目的,连对自己也是交易优先。
她以为李牧跟那些老修士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年轻。
原来不是。
他也有在乎的东西。
院子里,几个胆小的妇女已经瘫软在地,裤裙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元婴中期的杀意,对这些没有修为的凡人来说是致命的。
李崇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没有动。
他跟了李家二十多年,从李牧的母亲被关进小院,到被扔进洗衣房,再到被底层仆妇踩在脚下,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不想管。
他管不了。
李牧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瘦弱的女人,然后缓缓松开手,转身看向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胡管事。
杀意收了。
灵压撤了。
胡管事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湿透,粗布衣裳贴在身上,汗水混着洗衣水从下巴滴落。
周围的妇女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面如死灰,瘫在木盆旁边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牧走到胡管事面前,低头看着她。
“是你自己要这么干的,还是有人授意?”
胡管事的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三……三少爷……”
“我问你话。”
李牧的声音不大,但胡管事的身体猛的一缩。
“是谁让你把她从院子里调到洗衣房的。”
胡管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湿漉漉的石板,话终于说出来了。
“是……是大夫人。”
李牧的眼睛眯了一下。
“大夫人说…李家不养闲人。二夫人既然没有修为,就该跟府里的下人一起做活。”
胡管事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哭腔。
“一开始…一开始只是让她洗衣裳。后来奴婢们试着…试着对她凶了几句,发现没人管,就…”
她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说了。
李牧替她说完。
“就越来越过分。”
胡管事拼命的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奴婢知错了!求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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