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西,赵国旧宫。
这地方荒了快四百年。
太平神国接管冀州时,只草草修过一回。断墙补了几段,塌殿清了几座,能住人,能驻兵,也就够了。
如今要办选妃大典,和珅带着人连夜赶工。
断墙重新补上。
残瓦换了新的。
廊柱刷上朱漆。
亭台楼阁挂了明黄帐幔,廊腰缦回处还吊着从黄天城运来的琉璃灯。
入夜之后,灯火一照,光华流转,比洛阳皇宫也不差几分。
只是这奢华底下,总透着一股赶出来的仓促。
新漆的柱子还有桐油味。
假山边刚栽下的花木蔫头耷脑。
池子里的锦鲤都是从城中富户家临时“借”来的,在陌生水里游得小心翼翼。
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正殿叫丛台殿。
相传赵武灵王当年检阅胡服骑射,就在这座台上。殿基垒得极高,登上去能望见大半个邯郸。
七月底的天,热浪贴着地皮往上翻。
张皓站在台上,看着底下来回奔走的人影。
工匠在挂红绸。
宫人在摆花。
驿卒抬着各州世家送来的箱笼,一趟一趟往偏殿里搬。
宫墙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着战甲、腰挎环首刀的太平道锐士站得笔直。审判卫的玄衣密探混在人群里,眼神像鹰。
热闹。
太热闹了。
张皓心里堵得发慌。
他来邯郸第五天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看场地,听汇报,批文书。
装一个急着纳美人的昏君。
装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抬手摸了摸头顶。
大道冠里面垫着棉布,外面还裹了黑纱。
严实是严实。
就是热。
也闷。
活像脑袋上扣了个蒸笼。
可他不摘,他要脸。
“陛下。”
身后内侍的声音传来。
张皓没回头。
“何事?”
“昭贵妃娘娘……又求见了。”
张皓敲了敲栏杆。
昭贵妃。
貂蝉。
黄天城离邯郸五百多里地。她一个女子,坐着马车,在伏天里颠了三日三夜,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