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沉默不语。
殿内就只回荡着诚亲王的哭声。
许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诚亲王的哭声渐渐变小，最后抽噎道：“皇兄，你一定要相信臣弟啊！”
只听皇上终于开口问：“你可还记得，之前送我做寿礼的那个“棠棣同馨”摆件？”
诚亲王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皇上居然会问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哭到发晕的大脑甚至都出现了一丝卡顿。
诚亲王喃喃道：“什么棠棣同馨？”
皇上没想到，自己特意放在内库中珍藏的摆件，诚亲王居然连印象都没有了。
好在诚亲王很快就想起来了。
“皇兄说的是那个琉璃烧摆件？
“臣弟当然记得，那是臣弟送给皇兄的三十岁生辰礼。
“棠棣双枝相依，代表咱们兄弟情深……”
诚亲王还以为皇上故意提起这个摆件，是为了怀念当初的兄弟情深。
他不免再次哽咽起来。
“皇兄，都是臣弟的错。
“臣弟不该轻信母后的话，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辜负了皇兄对臣弟的信任和情谊……”
皇上懒得听这些废话，打断道：“你可还记得，那个摆件，究竟是怎么来的？”
诚亲王想了一下道：“皇兄，那摆件不是大食国一位年迈的琉璃匠人做的么？
“当时还是臣弟亲自去取了送入京中的。”
“你详细说说，你一开始是怎么知道那个人，又是怎么找到他，定做了这两个琉璃摆件的？”
听得皇上反复询问这件事儿，诚亲王也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
“皇兄，那人不是我找到的，是……是母后……”
诚亲王跪在被地龙烧得热乎乎的地面上，却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儿。
那可是十年前的寿礼啊！
难道在那个时候，母后就已经有了别的心思？
这下也不用皇上追问了，诚亲王自己就竹筒倒豆子的全都说了出来。
“当年距离皇兄三十岁生辰还有一年多的时候，臣弟就已经开始琢磨该送什么寿礼给皇兄了。
“毕竟是皇兄登基后第一个大寿。
“当时手下帮着踅摸了不少，但是臣弟总觉得不甚满意。
“直到母后召臣弟过去说话，聊起给皇兄准备寿礼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