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与战栗。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荒野最顶级的猎手，将自作聪明的猎物逼入逼仄死角后，准备慢条斯理地、活生生将其开膛破肚的绝对冷酷。
“你当时说，要一寸一寸地，把老子身上的骨头全部捏碎，然后把我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我没记错吧？”
伴随着这句毫无感情波动的陈述，顾尘缓缓抬起了那只踩在老祖脸上的军靴。
面部的恐怖压迫感骤然消失，带着浓烈硝烟味的新鲜空气猛地灌入鼻腔。就在凛冬老祖混沌的大脑误以为自己终于能获得片刻喘息、以为这只怪物要开始逼问情报的那个刹那。
顾尘悬在半空的右脚，毫无征兆地向侧下方横移了半尺，随后，带着一股宛如万吨液压锻造机轰然砸落的恐怖威势，结结实实地、没有丝毫偏移地，踏在了凛冬老祖的左侧膝盖骨上！
咔嚓！
一声清脆、暴烈、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瞬间后背发麻、头皮炸裂的骨骼爆裂声，在死寂的废墟坑底骤然炸响，声音之大，甚至在深坑的绝壁上撞出了一连串沉闷的回音。
这一脚，顾尘甚至不屑于使用任何黑金神雷的毁灭法力去加持。他仅仅只是调动了那具被神雷重塑后、彻底打破了人类碳基生物极限的纯粹肉身力量。那股蛮荒的物理动能，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件号称水火不侵的纯白大氅，硬生生踩碎了化神大能那经过万年极寒真气反复淬炼、坚若精钢的膝盖骨！
这绝不仅仅是断裂，而是彻头彻尾的粉碎性炸裂。
森白尖锐的骨刺犹如破土而出的荆棘，直接从内部反向刺穿了老祖的皮肉，撕裂了仙家法衣，混合着浓稠发黑的骨髓与滚烫的鲜血，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啊啊啊！”
凛冬老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通上了千万伏特的高压电，不受控制地剧烈弓起，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活生生扔进沸水里的大虾。他仅存的那只左手犹如鸡爪般死死抠进身下的泥板里，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纷纷崩断外翻。
膝盖处传来的、那种骨骼被生生碾成粉末的非人剧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锯，疯狂拉扯着他那颗早已习惯了安逸与高高在上的长生道心，让他的灵魂都在此刻发出了痉挛的尖啸。
“疼吗？高高在上的仙人，这区区一点凡人的皮肉之苦就受不了了？”
顾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他从容不迫地弯下腰，那只粗壮、犹如暗金色钢铁浇筑而成的大手，撕裂风声，准确无误地扣住了老祖仅存的那条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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