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
这小子跟他娘一个德性,心里装着十万件事,嘴上永远是“没事”“不累”“我来”。
柳若霜当年管稷下学宫的时候就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扛到扛不住了才肯吭一声。
赵鼎比他娘还狠,连吭声都省了。
不过赵辰安没多说,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这母子俩都犟。
他拍了拍赵鼎的肩膀,转身出了院子。
当天下午,赵辰安去了乌兰雪那边。
院门没关,他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乌兰雪正坐在廊下的长凳上,膝头铺着一件劲装外袍,手里捏着兽骨针,一针一线走得又密又匀。
赵霄蹲在她脚边,手里也拿着一根针,笨手笨脚地在一块碎布上戳来戳去。
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认真,眉头拧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赵辰安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乌兰雪头也不抬,嘴里念叨着:“线不要拉太紧,你看你把布都扯皱了。收针的时候手腕翻一下,对,就是这样……不对,你又拧过去了。”
赵霄急得满头汗:“娘,这比练刀难多了。”
“练刀你也没见你喊难。”
“那不一样,练刀我懂,这个……”赵霄举起手里那块被他扎得千疮百孔的碎布,一脸崩溃。
赵辰安看着这母子俩,忍不住笑了一声。
乌兰雪这才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赵辰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赵霄见父皇来了,赶紧把手里那块惨不忍睹的碎布藏到身后,起身行了个礼,灰溜溜地往院子角落退了两步。
赵辰安没拆穿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学缝衣服?”
赵霄挠了挠后脑勺:“娘说男人在外头,衣服破了不能指望别人,得自己会补。”
乌兰雪手里的骨针没停:“草原上长大的男人,弓弦断了自己接,皮袄烂了自己缝。你外公十三岁就能自己剥狼皮做靴子了。”
赵霄嘴角抽了抽,没敢反驳。
赵辰安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乌兰雪手里的骨针穿进穿出,针脚细密得像一排整齐的蚂蚁。
赵霄在边上对着碎布苦苦挣扎。
这场面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有点恍惚。
五天后他就要带着孩子们钻进域外,先去查那些来路不明的灵力节点,然后还得进封印核心。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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