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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时间推移,从清晨来到早上。
地点改变,从不知何处来到大秘境。
时间是1月11日早8:30,当吕文均已经苏醒时,佩克斯·比尔尚在注视着老旧的连环画。画作是上世纪初流行的风格,劣质的上色,夸张的笔触,绘出靠在仙人掌旁边的自大的牛仔。那幅画里的比尔有一把大胡子,一条纤细的套索,画中的它用那套索套住旋风,然而画内仅此一人,故无人为它欢呼。
眨眼。
来到小杂志上的涂鸦,比尔是个语气粗鲁的络腮胡的男人,满嘴粗俗的脏话与俚语。它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罗曼史,在沙漠里,在马背上,在天上发生过的亲密关系。不需要真实性,只谋求刺激,小杂志的读者喜欢看的东西。
眨眼。
画面一转来到现实的卧房中。比尔是一个便宜的牛仔玩偶,被小男孩握在手里,和恐龙玩具(或其他什麽龙的玩具)一起过家家。牛仔玩偶只有简单缝上的纽扣作为眼珠,它透过那纽扣眼睛看着小男孩,男孩向它挥舞玩具枪。
「Bang! Bang!」男孩咯咯直笑。
眨眼。眨眼。眨眼。它在漫画里。它在文字间。它是图像。它是动画。它是玩具。它在小青年们胡侃的流言中现身。它在早已空无一人的荒凉废墟中徘徊。它同时存在於所有的地方,它同时拥有数十段不同的记忆。
被人类制造的故事随时光而拚凑,衍生出一个没有形象的破碎的人生。
然後突然之间,视野稳定。它固定下来,站在一处,那如蜡泥般不断溶解更易的面容固化,它成为了一个活泼的潇洒的年轻牛仔,有个爱抽菸的坏习惯。
它成为了他。
变化多端的可怖视野自此再也不见,那段破碎人生中最後的一幕,是一道优美到近乎冷酷的微笑。佩克斯·比尔醒了,他无言在床铺上坐了一阵,起身洗漱。他打理发型,剃乾净胡须,如果在西部时留点胡子倒也不错,但在学院里还是应当注重仪表。
不过几分钟後,他就变回了那个受学生欢迎的年轻讲师。他对着镜子调整表情,露出完美的微笑。「你还行吗,比尔?」兔子问。
它注视着友人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迷惑。比尔转过身来,与平时完全一样:「还好。」
「还好?」布雷尔兔皱眉,「又梦见往事了?成为幻灵之前的片段?那不是你一」
「那就是你。那是你无法割裂的。」比尔强调,「那就像人类尚为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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