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白灵儿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她说不上是什么声音,像是木头和木头之间挤压发出的咯吱声,很轻,若隐若现,却让人没办法忽略。她睁开眼睛,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她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穿着袜子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楼下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其中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嗓音——是那个掌柜的。
白灵儿屏住呼吸,把门拉开一道缝。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天井处漏进来一点月光。借着这点光,她看到一截衣角从楼梯口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楼下。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跟上去。
她取了听雪剑,轻手轻脚地下了楼。脚步踩在木楼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这是她在青云观练了十几年才练出来的功底。
楼下大堂没有点灯,昏暗得很。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格子般的影子。白灵儿贴着墙根,绕到柜台后面,发现柜台旁那扇通往柴房的小门虚掩着,里面隐约透出一丝昏黄的光亮。
她正要推门,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
白灵儿猛地回头,听雪剑出鞘一半,被那只手的主人按住了。
“是我。”陈远山的声音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别拔剑。”
白灵儿松了口气,把剑压回去:“师父,您也下来了?”
“你一动我就醒了。”陈远山说着,侧身站到她旁边,“里面什么情况?”
“还不清楚。”
陈远山没有再多话。他伸手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两人一前一后侧身闪了进去。
柴房里堆着劈好的木柴,还有几捆稻草和一些农具。但柴房的地面上,一块厚实的木板被人挪开了,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白灵儿和陈远山对视一眼。陈远山点了点头,两人放轻脚步,走到洞口边缘,蹲下来,向下窥看。
地下室不大,借着墙上一盏豆大的油灯,能看到里面摆着几口木箱,箱盖敞开着,里面装着一些瓶瓶罐罐。一个穿着短衫的男人正把一口木箱里的东西往麻袋里装,动作利索,像是干惯了这种活。
那个中年妇人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杆秤,一边看一边说:“这趟货少了半斤。上回说好的,每趟至少二十斤,你这几瓶加起来连十五斤都不到。”
“这几天雨水多,山上药材潮,不好采。”男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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