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从「渡入」变为「牵引」,要通过已渡入的气血丝反向操控目标的肌肉和骨骼。
夜里练功的间隙,他把《傀儡术》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南栖月说这东西是拙劣模仿。
兴许是。
但通幽驭邪秘典眼下只是一张嘴上的饼,这本手劄是实实在在捏在手里的。
能练一分是一分,日後若真能翻看秘典,两相印证,未必不是好事。
自从上次用妖兽炼傀的念头在脑中浮现,这几天他便有意识地寻找体型较小的妖兽。
大雾散去大半,观水法百步之内的感知重新笼罩林间,一切活物无所遁形。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只通体黑色、类似松鼠的妖兽。
苍梧台的《妖物志》上有过记载:黑木鼠。
处於食物链极底端的弱小妖兽,身上散发的气血波动,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刚完成炼皮的武夫。
陈平将其击杀,蹲下身,伸手掐开腹部,将内部构造仔细看了一遍。
骨骼纤细,肌肉薄,经络简单,远不如人体复杂。
陈平脑中复刻着炼傀法的步骤,指尖微动,以控屍法将一缕气血丝线强行渡入黑木鼠僵硬的屍体中。
气血丝线进入後迅速扩散,顺着黑木鼠的骨骼和肌肉缠绕蔓延,很快将其体内彻底填满。
陈平松开手,细细体悟了一番自身的消耗。
极少,甚至不到总气血的半成。
他双目微凝,以控屍法第二层的手法,尝试勾动黑木鼠体内的气血丝线。
崩。
断裂感传来。
丝线瞬间碎裂,黑木鼠的屍体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纹丝不动。
失败。
陈平不急不躁,将碎裂的丝线抽出,重新渡入,再次尝试。
第二次,崩断。
第三次,崩断。
第七次,丝线勉强撑住了一息,随即断裂。
直到第十次。
黑木鼠体内的气血丝线蠕动起来,黑木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陈平闭上眼,细细品味着那股奇异的连接感。
他能模糊地感受到黑木鼠的「感受」,四肢的僵硬,脊椎的弯曲度,甚至地面传上来的冰凉。
此刻的黑木鼠好似他自己的一部分,只是延展了出去。
他操控黑木鼠向前迈出一步。
一种莫名的滞塞感从丝线那端传来,像是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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