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死了首领、折了人手的，挑几个最肥的草场，也各埋伏一队。”
刀疤百户长犹豫了一下，瓮声开口道：“大统领，外围那些部落的守卫跟咱们比，就跟没长牙的幼崽一样。咱们既然潜进去了，要不要顺手教教他们怎么布置暗哨？毕竟都是自己人，防得严实些，也免得外围那些部落再死人。再说了，万一那帮中原耗子杀得太凶，让咱们的弟兄也跟着做无谓的牺牲……”
“教什么？”莫日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底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把暗哨布置得密不透风，外头的狼还会自己撞进来吗？”
他拔出匕首，随手在火坑里挑了挑通红的炭火，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不见兔子不撒鹰，舍不得羊羔，怎么套得住饿狼？若是这群羊不流点血、不死几个人，那帮中原人怎么会彻底放松警惕，放心大胆地往咱们的刀口上撞？”
“用这些外围部族的鲜血和人命来做诱饵，喂大他们的胃口，引他们自投罗网，这才叫值得！潜进去之后，他们怎么安排是他们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莫日根死死盯着他：“只要你们敢动人家的规矩，哪怕挪错了一个火盆，风雪里趴着的那些中原游哨，一眼就能看出这羊圈里换了人！”
几名百户长听得心中一凛，彻底明白了莫日根这种拿同族当诱饵的铁血手段。
众人齐刷刷地单臂捶胸，低低应了一声：
“是！”
听到回应，莫日根这才接着往下吩咐，语气愈发严厉：“还有你们身上这套软甲，全扒了！换上最破的烂皮袄，把硬弓和弯刀焐在马粪草里！到了各部驻地，只暗中接洽他们的首领；像秃鹫部这样首领死了的，就去找管事的千夫长。”
“让这帮管事的立刻给你们安上新身份。不管是遭灾来投奔的流浪牧民、马奴，还是捡牛粪的苦力，只要能毫无破绽地扎进去就行。在猎物露头之前，谁要是漏了半点杀气，不用中原人动手，我先砍了他的脑袋！”
“都把骨子里的凶性熬住。”莫日根重新蹲下身，“咱们这回撒出去，是去当猎手。好猎手能把自己埋在雪窝里三天三夜连眼皮都不眨，就为了等猎物自己走到箭底下！”
“这帮大夏人在动手前，一定会趴在暴风雪里，把营地盯上好几天。让他们盯！等他们自以为摸透了防卫，自以为能轻易钻进来时——”
他猛地握紧匕首，手腕向下重重一压，“扑哧”一声，锋利的刀刃连根没入冻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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