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奖当天早上,陆然醒得十分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带的东西:入场券、身份证、手机充电器、沈月歌的平底鞋、保温杯。
因为沈月歌身体的缘故,陆然出门都会给沈月歌带着保温杯。
确认一样不少之后他才从床上坐起来,推开卧室门下楼。
沈月歌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化妆包,手里拿着一支口红正在对着小镜子比色号。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裙子是宽松的A字版型,腰线掐得很高,正好把小腹的弧度遮得严严实实。
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珍珠耳坠。
陈慧娴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嘴里一直在念叨:“妆别化太浓,你现在怀着孕呢。口红擦掉一点,太红了。还有你这个裙子要不要加一件披肩?会场空调冷。”
沈月歌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一边继续涂口红,涂完了又抽了张纸巾抿了一下,把颜色压淡了一层。
陆然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看她们母女俩,直到沈月歌放下镜子抬头看到他说了句“你站着干嘛,去换衣服啊”。
他这才转身上楼。
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沈月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小手包,脚上蹬着一双浅金色的低跟凉鞋,鞋跟大概只有三厘米高,走路应该不累。
她上下打量了陆然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深灰色的西装上停了两秒,然后伸手帮他正了一下领带的结。
"领带歪了。"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处轻轻拨了两下,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了。陆然低头看到她指尖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子。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陈慧娴站在门口喊了一句"到了发个消息回来",沈月歌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钻进了车里。
车是提前约好的,陈默帮忙安排的司机,开一辆黑色轿车,稳当又低调。
一路开到沪城大剧院的时候,门口那条路已经开始堵了。
陆然隔着车窗往外看,能看到红毯两侧已经围了不少扛着长焦镜头的摄影师和举着手机直播的博主。
红毯铺了一整条,从剧院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牙子边上,两边用金属栏杆隔开,栏杆外面挤满了粉丝和路人,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扯着横幅,还有人站在折叠椅上举着手机喊某个歌手的名字。
陆然让司机在路口停了一下,给沈月歌指了指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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