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再沉默。
贾璟这一问,是给他留体面,也是给他机会,若他此时含糊其辞,真等江南急报传回,他这个内阁首辅难逃失职之罪!
陈廷敬整了整朝服,缓缓出班,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景国公所言有理,江南关乎重大,朝廷当立即有所行动。”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陈廷敬是什么人?
三朝老臣,内阁首辅,他这一句“所言有理”,分量比忠顺王和熊赐履两人的长篇大论还要重。
忠顺王和熊赐履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内阁首辅和武勋之首竟然统一了意见,这……还有谁能阻拦?
陈廷敬不等旁人插话,继续道:
“臣与龚鼎孳共事多年,深知其向来忠勤谨肃,不是危言妄语之辈,他在江南这段时日,虽连上密奏,但从无虚言。”
“此次若非要事急报,他绝不会用六百里加急,更不会在奏疏中写‘徐州凶危’四字。”
“臣以为,徐州即便尚未失陷,也已在贼寇兵锋之下;加之江南漕运、盐政、帝陵皆系在此地,若真出了大乱,臣等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江南之事,需立即派重臣领兵前往坐镇……”
他最后一句说得极重,把满殿文武心头最后一点侥幸也一并压碎了。
唯有一旁鬼迷心窍的江南道御史杨名时还不肯死心,他站在一旁,硬着头皮又冒出一句:
“陛下,臣不认同!或许是信鸽迷了路,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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