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便贸然动兵,不仅易生祸患,更恐动摇东南士民之心。”
“臣请陛下先派员彻查,再作定夺!”
他这话虽说的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他是江南那边出身,是最不愿意看到贾璟南下的阁臣。
所谓派员彻查,怕是要让朝廷再派人制衡龚鼎孳,安抚江南!
而一旁肃立的贾璟神情冷峻,始终未发一言。
他站在武勋最前,腰悬尚方剑,剑穗无风自垂,满殿的热浪与喊声到了他脚边,都像水入了沙,悄无声息。
此时的他其实心中也有着疑虑。
江南是什么情况,他当然一清二楚,徐州九月七日便已经攻破,白莲教也已经起势,江南那边现在估计已然乱成一锅粥!
而让他心中犹疑的则是龚鼎孳的情况,或者说龚鼎孳的身家性命!
因为按理说,龚鼎孳发现了白莲教起事这般紧急的情况,应该直接用飞鸽传书传信回朝才对,怎么会是六百里加急奏疏?
就算为了稳妥,确保消息能快速无误的传到神京,也应该飞鸽传书和加急奏疏双线并出!
怎么飞鸽传书一封没见,反倒是只有九月七日的加急奏疏到了?
除非……除非是龚鼎孳身边有人将飞鸽拦了,或是龚鼎孳已经被人盯上,飞鸽发不出去,就连这封奏疏也是侥幸逃过拦截网,抵达的神京!
同样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龚鼎孳自去徐州探查情况后,就再没了动静!
否则若是其到达徐州,发现城池被攻陷,七日当晚就应该有飞鸽传书来报,这等重大消息绝没有迟延的道理!
所以,以贾璟的推测,白莲教起事之前怕是就已经安排人盯上了龚鼎孳。
而龚鼎孳贸然跑去徐州探查情况,极可能是自投罗网,性命堪忧!
想到这,贾璟面色沉凝,慢慢收拢五指,剑柄在掌中一凉,像块烧不化的冰。
他的目光越过满殿喧嚷,落在那封被景盛帝压在掌下的急奏上。
这封奏疏或许已经是内阁阁臣、钦差大臣龚鼎孳的遗奏!
想到这,贾璟的目光又漠然看了陈晟等人一眼。
也不知……等钦差出事、徐州沦陷、福王、楚王身死的消息传来,这些满口质疑的人,还能不能如此理直气壮!
此时,御座上的景盛帝已是面色阴沉如铁,他自然是相信着龚鼎孳的奏报,江南形势必然危急!
事实上,内阁五位阁臣,龚鼎孳才是景盛帝最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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