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清晰的脉络在她脑海中瞬间贯通。
许清欢快步走到长案前,目光如炬,“这讼棍能从大伤寒的鬼门关爬回来,他体内的气血早已在死劫中滚过一遭,练成了悍卒。”
“如今这死人膏入体,还未等毒气发作,就被他体内的悍卒死死咬住,彻底绞杀。”
“那道伤口上结出的血痂,就是两军交锋后的残骸!”
许清欢语气透着一股决绝。
“这血痂,便是拔除了绝毒死气、留存了克毒之力的熟苗!”
老孙瘫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
大半辈子的行医认知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可顺着这思路一想,却又拨云见日,严丝合缝。
许清欢根本不给老孙发愣的时间,抓起案上的令牌砸在赵横怀里。
“赵将军,你即刻带人回死牢。”
“把那讼棍单独提出来,换一间最干净的牢房!挑十个最稳妥的弟兄,十二个时辰死死守住他。”
“除了你和老孙,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他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末将领命!”赵横攥紧令牌,重重抱拳。
许清欢视线转回老孙身上。
“老孙,你立刻折返。用银刀,把那讼棍伤口上的干血痂,一毫不差地给我刮下来!”
“研磨成极细的粉末,装进瓷瓶,火速带回行辕!”
许清欢面色冷峻,心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念头。
只盼这街溜子平日里别沾花惹草,染了什么下三滥的花柳病,否则这救命的药引子可就没法往健康人身上种了。
门外雪地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镇北关总兵铁兰山大步跨入大堂。
他身上的披风下摆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迹。
显然,他刚刚又去北墙处决了一批染疫的溃兵。
铁兰山站定,目光扫过地上的老孙和领命欲出的赵横,最后落在许清欢脸上。
“许大人,老夫在门外听到了。”铁兰山声音雄浑,“那讼棍的血痂若真是熟苗,便要有人先来试药。”
还没等许清欢开口,铁兰山转身冲着门外风雪厉喝一声。
“门外的,挑五个不怕死的,滚进来!”
一阵甲叶声响传来。
五名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的亲兵营悍卒大步踏入行辕大堂。
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在地上,抱拳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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