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起酒碗。
有人开口奉承。
“野狐滩若出三千匹,秋后南下,咱们右路便能多添两支骑队!”
“大汗洪福,草场也给大汗长马!”
“有马就有人,有人就有刀,大乾那边再会烧琉璃,也挡不住咱们铁蹄!”
笑声一浪压过一浪。
木匣里的琉璃盏安安分分躺着,杯壁上的光被红毡遮住半截。
苏赫跪在原地,脸上那点热气慢慢退下去。
他费了那么多口舌,把死了几个人,坏了几辆车,路上吃了多少苦。
全搬到了大汗面前,结果大汗关心的是马。
三千匹战马。
一个装酒的杯子,终究比不过能载人冲阵的马。
骨都接过话头,语气稳。
“野狐滩去年冬雪厚,草根没被冻死。”
“今年春水又足,若不出大旱,三千匹只是保守数。”
“臣以为,可提前调两队牧官过去,清点母马,严禁各部私宰。”
大汗点头。
“准。”
“另,黑石滩秋狩时,挑两百匹好马入王帐,剩下的按军功分给各部。”
“谁在边线上立功,谁先挑。”
这话一出,帐里的人全坐直了。
琉璃盏能给人脸面。
战马能给人兵权。
脸面能摆一场宴,兵权能换一片草场,换一群奴隶,换来冬天活下去的粮肉。
这笔账,王庭里人人会算。
苏赫的喉咙发紧。
他本该在此时插话,把商路的功劳重新拉回来。
可大汗和骨都已经开始谈马政,谈草场,谈各部出兵数。
他再凑上去,就不是争功,是讨嫌。
察干还捧着木匣跪在当中。
进不得,退不得。
他的膝盖压得发麻,双臂也快托不住。
书吏站在角落里,炭笔停了。
方才关于琉璃盏的记录写到一半,后面的盛况没了。
大汗没有夸。
没有赐名。
没有当场用它饮酒。
史册上能写的,也只剩下“汗王观之,命入库”。
骨都扫了察干一眼,抬手挥了挥。
“撤下去,入库吧。”
察干连忙应了一声,托着木匣向后膝行。
九步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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