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两边货混到一处,谁就是帮着坑人!”
码头上起先没人接话。
胖鱼又吼。
“白日老钱头那事,大伙都瞧见了吧?十八两的茶砖敢喊五百两,今日他们把木炭塞进军供船,明日就能把私盐塞进你家舱底!”
这话扎得准。
几个老船户先从船板后头站出来。
“我来作证。”
“我也来。”
“我家船停在八号泊位,搬货时我瞧着。”
有了第一个,后头便有第二个。
船户们不敢跟官差硬碰,可让他们站在隔离线旁边看货,这事能做。
巡丁们登船搬货。
老桨头拿着竹签逐袋点,老周跟在后头记数,胖鱼领着两个帮丁拉麻绳,把东边和西边隔开。
硝石袋一落地,老桨头便喊。
“中舱军供,封蜡在!”
硫磺袋一落地,船户代表跟着喊。
“封条在!”
木炭从底舱拖出来时,袋口麻绳松散,袋身那个“广”字被火把照得清清楚楚。
胖鱼故意弯腰,把字拍了拍。
“大伙看看,这字读啥?”
有人低声回。
“广。”
胖鱼又喊。
“广啥?”
码头边传来七八个嗓音。
“广义!”
卢掌柜咬住牙,往后退了半步。
陶伯庸转头看他。
“卢掌柜,这木炭怎么回事?”
卢掌柜立马摆手。
“我广义商号货多,仓印流出去也常见,凭一个仓印就想定我的罪,太儿戏了!”
许无忧从木匣里取出供词。
“船头青三山已供,南码头换舱时,广义伙计阿贵强塞木炭十二袋,收二两引水费,时辰、泊位、人名,全写在这里。”
船头青三山跪在跳板旁,抖着嗓子补了一句。
“小的敢对河神爷发誓,就是阿贵塞的货,卢掌柜身边常带的那个阿贵!”
卢掌柜转身一脚踹过去。
“贱骨头,谁给你胆子攀咬我?”
胖鱼冲上去把人挡住。
“哟,卢掌柜急了?刚才还喊抄家,现在听见阿贵就踹人,您这火气挺有方向啊。”
码头上有人忍不住笑,随即又憋住。
陶伯庸不想让场面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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