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一路走一路说,说的那些话虽然听着随意,可每一句都是冲着吕珩最在乎的地方去的。
估摸着这小子现在正在书房里咬牙切齿地写奏疏呢,这封信送出去,东都那边怕是要热闹了。
“唉,他到底还是年轻。许多事啊,不是光靠一腔热血便能想得通的。”
杨玉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吕珩对登州尽心尽责,这一点她从没有怀疑过。
可他到底是被义父一手带大的,学的是忠君报国那一套。
要让他在短时间里转过弯来,谈何容易。
只希望今日这一路所见所闻,能让他自己想明白一些事。
“实在不行啊,玉儿妹子你反了。到时候他还能大义灭亲不成?”
薛亮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贱兮兮地出了个馊主意。
“娘,我觉得二舅舅说得不错。”
吕婧不知何时从廊柱后面冒了出来,显然方才那句话她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她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那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行了行了,少出这些馊主意。”
杨玉儿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她嘴上这般说着,可眼底深处却分明藏着几分思量。
书房里,吕珩已经写完了那封奏疏。
他搁下笔,等墨迹干透了,才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命人送往东都。
北平府内,罗成正在校场上操练兵马,忽然接到有人来报,说东都来了使者。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将手中的长枪递给身旁的副将,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东都来人?”
“是。”来报的亲卫垂首应道,“已在府外等候,说有要事面见国公。”
罗成没有立刻接话。
自从他镇守北平府以来,与东都那边几乎没有往来。
朔王早已不理朝政,不可能派人来寻他。
那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是谁的使者?
“应当是天子的人。”姜松从一旁走过来,他站在罗成身旁,目光也望向了府门方向,“朔王那边不可能在这时候派人过来。”
“那见还是不见?”
罗成沉默了一瞬,随即低声问了一句。
他说这话时,眉头微微拧着。
他自然知晓如今东都坐龙椅的那位和吕骁不对付。
而他罗成又追随过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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