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我们是你爹当年的同袍,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们。”薛亮从吕珩身后探出半颗脑袋,脸上挂着笑。
少年闻言,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薛亮身上。
他瞧见了薛亮腰间那柄佩刀,瞧见了对方身上那股子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劲儿。
他的父亲在世时,也是这般模样,说话响堂,腰杆挺得笔直。
“请……请进。”
“就不进去了,这些钱你收好,好好照顾家中的小妹们。”
吕珩摇了摇头,没有迈步进门。
他伸出手,将那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低头看着那只钱袋子,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钱袋子。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浑身都震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有些发颤的话来:“多谢……多谢!”
吕珩没有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远时,他听到身后那扇门又合上。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然后便是少年低低的、极力压着的啜泣声。
隔着门板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松了劲。
“这点钱他们家顶多是能顶一年,不过一年也够了。”
薛亮跟在吕珩身旁,走出那条巷子后便又开始絮叨起来。
“一年就够了?”
吕珩脚步没有停,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了一句。
“一年之后他们家最大的那个小妹就差不多到年纪了。
到时候找个有钱人家当个通房丫头,卖个好价钱,自然便能把这赋税的窟窿给填上。”
薛亮笑了笑,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吕珩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街角,望着巷口那户已经重新合上门的院子,拳头在袖中慢慢攥紧。
赋税。
又是赋税。
天子登基还不到一年,非但没有大赦天下、广施恩泽,反倒在这本就不堪重负的百姓身上敲骨吸髓。
“之前义父还在的时候,登州人脸上多少还有些笑模样。
你瞅瞅如今,一个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也不知道是咋了。”
薛亮跟在吕珩身旁,自始至终那张嘴就没有停过。
他一会儿指指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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