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将墙上那幅画像照得半明半暗。
画像中的老人须发皆白,面容威严。
一双虎目仿佛隔着画纸望过来,带着几分熟悉而又遥远的目光。
那是祖父,是大隋的靠山王。
吕珩走到画像前,膝盖一弯,缓缓跪了下去。
他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仰头望着画像上祖父的面容,看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祖父……您教会了我忠君报国。
可是,我大哥却要篡夺我忠于的国家。
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祠堂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案上那盏长明灯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晃了一下,投在画像上的光影也跟着摇曳了一瞬。
祖父慈祥的面容仿佛在对他笑,又仿佛在无声叹息。
“早知如此,我就该在你出生之时把你送到东都去。”
杨玉儿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沙哑。
她看着儿子跪在画像前、肩头微微颤抖的模样,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
她想起这孩子降生那日,义父杨林抱着他,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这是老天爷赐给他的孙子。
那时候她心里也欢喜,觉得孩子能跟在义父身边长大,是天大的福气。
可如今看着儿子为了祖父的遗志,竟然与自家亲兄弟对上了,她心里那股子悔意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为了能让义父安度晚年,她才把儿子留在登州的。
那时候的她只想着老人家膝下无子,能有个孙儿陪着,晚年便不会太过孤寂。
可她万万没想到,竟会发展到兄弟对立的局面。
更甚至是因为大隋的事,兄弟二人大打出手,刀枪相向。
这还只是吕臻的试探,若是日后真到了那一步,她不敢想象谁会死在谁的手里。
无论是伤了哪一个,还是死了哪一个,她都愧对吕骁。
“母亲,孩儿不过是遵循祖父的教诲罢了。”
吕珩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膝盖跪得有些发麻,他却像是没有察觉。
当他看到母亲脸上的泪痕时,方才那股子倔强一下子便软了几分。
他是个至诚至孝之人,从小到大从未惹过母亲生气,也最见不得母亲难过。
无论是祖父在世时,还是祖父走后。
他事事都以长辈的期许为先,生怕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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