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汇入了清晨蓉城的车流里。雨丝还在飘着,细细的,密密的,雨刮器慢悠悠地刮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痕,早高峰还没到,路上的车不多,马路两旁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被春雨洗得发亮,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和雨雾,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子平稳地开着,朝着桑城的方向驶去。
桑城是他的老家,是弘宇出生的地方,也是那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看到第一束光的地方。
从蓉城到桑城,开车要两个多小时。江霖开得很慢,很稳,没有开快,怕路上颠簸,晃坏了给孩子做的蛋糕,也怕开得太快,错过了什么。车里没有放音乐,安安静静的,只有车子行驶的胎噪声,和雨丝打在车身上的淅沥声,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看着前方被雨雾模糊的路,脑子里却全是四年前的画面。
弘宇在桑城的妇幼保健院出生,他连夜从蓉城赶过去,在产房门口守了整整七个小时,才听到了孩子的第一声啼哭。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给他看,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脸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他看着那个孩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混着那天清晨的细雨,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的骨肉,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拼了命,也要护着这个孩子,给他最好的一切,让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孩子出生没几天,他就抱着孩子回了蓉城,回到了红花东路23号那间闷热的出租屋里,一边顶着酒店后厨高强度的工作,一边独自拉扯着襁褓中的弘宇。孩子的生母唐芳苹,从孩子出生起,就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顾,孩子只吃了她19天的母乳,那19天里,她也是敷衍了事,对孩子的哭闹视而不见,常常孩子哭到脸通红,她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身都不肯翻一下。刚满19天,她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彻底断了母乳,之后更是每天不着家,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那间合租房里的小卧室,她再也没踏进去过一步,孩子饿了、哭了、尿了,她全都视而不见,仿佛这个孩子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江霖没有抱怨,只是自己扛下了所有。他想着,没关系,他是爸爸,他能照顾好孩子,能给孩子一个家,能把孩子健健康康地养大。哪怕住在闷热的顶楼合租房里,哪怕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哪怕累到在灶台前站着都能睡着,他也从来没亏待过孩子一分,奶粉选的是最好的,孩子的衣服全是纯棉的,连尿布都洗得干干净净,晒得暖烘烘的。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承载了他这辈子最柔软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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