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刚出生没多久,心玥还在月子里,陪着他在厨房,看着他一点点做好蛋糕,陪着他给孩子过了三岁的生日,那天也是个阴雨天,雨丝飘了一整天。
今年,是第四年。天依旧是阴的,雨依旧在飘,像是天公也懂他的伤心,陪着他默默流了四年的泪。
操作台的左侧,整整齐齐地摆着他前一天晚上就备好的食材:低筋面粉、新鲜的土鸡蛋、冷藏的动物淡奶油、白砂糖,还有一盒鲜红饱满的草莓。那盒草莓是他前一天下午,特意开车去了城郊三十多公里外的草莓采摘园,一颗一颗亲手摘的,选的都是最熟最甜、果形最周正、没有一点磕碰和虫眼的,连蒂头都要选翠绿新鲜的,和四年前,他给弘宇挑的那盒,一模一样。
这是弘宇这辈子,唯一吃过的一种水果。
也是他江霖,这辈子除了孩子生日这一天,再也不会碰的东西。
江霖先把鸡蛋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把蛋清和蛋黄分离,两个干净的、无水无油的不锈钢盆,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蛋黄混进蛋清里。他的手,平日里在槐香小馆的后厨,握着几斤重的炒勺,连续颠上几百下都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不会有,可此刻,拿着分蛋器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蛋清顺着分蛋器滑进盆里,有几滴溅在了操作台上。
他停下动作,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的颤抖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极致的认真和温柔。
就像当年,他第一次给弘宇冲奶粉,对着奶粉罐上的说明,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水多了没营养,水少了孩子喝了上火,水温用温度计量了又量,怕烫到孩子娇嫩的口腔,又怕凉了孩子喝了拉肚子,连放几勺奶粉,都数了一遍又一遍,郑重得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那时候他刚在蓉城的酒店当上主厨,手里没什么积蓄,在蓉城红花东路23号的老小区里,租了顶楼6楼的一间卧室,那是一套五室的合租房,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是公用的,他租的那间屋子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连放一张婴儿床都显得局促,更要命的是,房间里的空调是坏的,那时候正逢盛夏,蓉城的夏天热得像个蒸笼,顶楼更是被太阳晒了一天,到了后半夜都散不去热气,屋子里闷得像个密不透风的罐子,连吹进来的风都是烫的。
可就算是那样的环境,他还是把孩子的小角落收拾得干干净净,给孩子准备的东西,哪怕再贵,也从来没皱过一下眉。每天后厨忙完,他一身油烟和汗水,挤着晚高峰的公交爬6楼回家,连口热饭都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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