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一捆干柴,露出一道只能容一人侧身挤过的夹墙。
“快走。”高家老人压着声音催促。
“街西蒋家的偏屋空着,我跟他们打过招呼。”
“进去以后别点大灯,也别往窗边站。”
四人依次钻进夹墙。
高家老人走在最后,一路将挪开的砖和干柴重新放好。
到了蒋家偏屋,他把人推进门内,又探头看了两眼街口,这才轻轻的合上木门。
门闩落下后,老人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气,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
狂哥站在屋里半天没动。
等老人的脚步声消失,他忽然转过身,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木门双手抱拳,深深的躬了下去。
这一躬,他停了很久,很久。
……
蒋家偏屋低矮潮冷,连日阴雨压住了整座凌桥,瓦缝里不断漏水。
雨滴落进屋角的土盆滴答滴答,响得格外清楚。
郭班长靠墙坐下没多久,呼吸便乱了。
他一只手压在腰侧,额头全是冷汗,衣服很快湿了一片。
软软立刻察觉不对。
“郭班长,把手拿开。”
“没事。”郭班长摆了摆手,“老毛病,熬一熬就过去了。”
软软根本没跟他商量,直接拿出剪刀,剪开了郭班长腰侧已经粘住的衣角。
油灯下,一道道旧伤露了出来。
肩头,腹部,大腿,几处弹伤被湿气一激,已经红肿发硬。
狂哥回头看去,脸色顿沉。
郭班长这个老兵,身上竟藏着这么多枪眼。
“省点药。”郭班长疼得嘴唇发白,嘴上还在催。
“这些老伙计,每逢刮风下雨都得出来点个名,点完就消停了,习惯得很。”
“习惯也得治。”软软按住药包,先清理红肿的位置,又把药粉一点点的敷上去。
郭班长刚想动,她抬头看了过去。
“你再动,我就真把你绑起来!”
郭班长一下怔住,这些个卫生员咋个都一个个这么凶。
他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老老实实的放回膝盖。
“行,听你的。”
软软低头继续上药,谁劝也没用。
郭班长撑着疼,嘴里却还在背着下一轮巡逻的时刻。
“东街一轮……水井停半盏茶……再往南绕,过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