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感觉冷。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肘，再到肩膀。
那是生命力被抽走的感觉。
他用自己的生命力，供养这片领域。
罗天大醮上，他也施展过北境苍潭。
但那时，他的领域连比赛场地都铺不满。
施展片刻，就力竭。
而现在，这片领域覆盖了整整大半个地下三层。
他坚持了多久？
三十秒？
一分钟？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独自面对各方势力的追杀，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他的修为已经远超罗天大醮时期。
性命修为的提升，对雷法的感悟加深，让他能将阴五雷的领域施展到如此广阔的范围。
但代价，也更加沉重。
每一寸雷液的蔓延，都在燃烧他的炁，他的体力，他的精神。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漏水的桶，里面的水正在快速流干。
“王震球……”
张灵玉艰难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战斗的喧嚣淹没：
“快问她们……还需要多久……我快坚持不住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透支。
王震球听到他的话，脸色一紧。
他一边维持着乾坤圈的防御，一边用余光瞥向张灵玉。
张灵玉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嘴唇发白，眼窝凹陷。
那双曾经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在燃烧自己。
王震球不再犹豫，单手掏出手机，快速打开群聊，打字：
［还需多久？］
发送。
几秒钟后。
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张楚岚被关在特制的牢笼中，我们打不开，除非将整个牢笼带走。冯宝宝正在尝试抱起来！］——陆玲珑。
王震球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