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吹过,吹动他的衣摆和发梢。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道极细的金色真气,划向那根铁索。铁索应声而断,楚易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李成安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尸体落在臂弯中的那一瞬间,很轻。比想象中轻得多,像只剩下一副空空的骨架,裹在一层干枯的皮囊里。他低头看着那张苍老的面容,看着那双已经永远合上了的眼睛,看着那被铁索穿过的、血肉模糊的锁骨。
他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老师,想起外祖父,想起了那些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那些在他面前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不必挂怀"的老人,那些在各自的位置上默默站着,用各自的方式替他挡住风雪的老人。
他们都说——"世子,你不一样"、"你走得比我们远"、"我们信你"。
可他自己从来都不明白。
他只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碰巧走到今天这一步,运气比别人好一些的普通人。他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担得起那么多人的托付。
他抱着楚易的尸体,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城门洞里的风吹过来,带着尘土的干涩气息,吹在他微微发红的眼眶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门内传来。铁甲相撞的铿锵声中,一队禁军从城门里涌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战甲的将领,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苏河。他带着数百禁军将李成安团团围住,长枪如林,弓弩上弦,刀出鞘半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李成安抬起头,看着那些围过来的禁军,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的怀里还抱着楚易的尸体,手臂没有松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句日常闲话。
"拦我者,死。"
话音刚落,金色真气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像是沉寂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冲破地壳。那股真气在空气中凝成无数道细长的光刃,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那些光刃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是金色的流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便已经贯穿了最前排禁军的身体。铁甲在光刃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被撕开,鲜血在空气中喷溅,尸体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便已经被截断在喉咙里。
李成安一步都没有动。
他依然抱着楚易的尸体,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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