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的阴雨,起初只是远方的雷声,人们抬头看一眼,觉得与自己无关。
然后雨点落下来了,先是落在边关,落在军营,落在那些她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风把雨吹过来了,吹进了京城,吹进了街市,吹进了米缸和盐罐里。
京城的米价和盐价涨得飞快。
唐玉手里好歹有些积蓄,却也始料未及,眼看着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买回来的东西却一天比一天少。
后来还是靠着崔静徽,侯府名下有几间米面粮油铺子。
崔静徽让人每月定时送些粮食和油盐到归燕里来,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小院里的日常饭食。
即便如此,侯府里的伙食也削减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连下人都能顿顿见着一点荤腥了。
除了米面粮油,药铺里的外伤药价格也在往上蹿,存货却在往下掉。
边关打仗,药材优先供给军队,市面上能拿到的,要么是陈货,药效大打折扣,要么价格翻了三倍,让人望而却步。
唐玉原本打算买一批药材回来试着制成药,如今一看这行情,只得小簇小簇的实验了。
可麻烦事好像还不止这一桩。
她开始频繁地感觉到一种异样。
那种被人从暗处注视着的感觉。
马车走在街上时,她偶尔会感到脊背发凉,像是有什么人的目光穿过人群或屋檐,落在她身上。
她让朔风去探查过几次,但朔风每次回来都摇头。
没有发现固定的盯梢者,没有发现可疑的面孔。
那些目光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像是有人在故意跟她玩一场猫鼠游戏,让她分不清哪些是错觉,哪些是真实的威胁。
直到那一天。
她从慈幼堂回来,打开樟木箱子找东西时,觉察到了异样。
她出门前明明记得箱子的铜搭扣是朝左扣着的。
她习惯用左手扣搭扣,每次都会下意识地朝左拧。可现在,搭扣朝右。
她打开箱子,仔细检查了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没少,但摆放的顺序变了。
那卷她常用的细麻布,原本压在针线盒下面,现在放在了最上面。
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进过她的房间,翻过她的箱子。
那个人很小心,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但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记得每一样物品摆放位置。
她立刻去看床后面藏着的小柜子。
那里藏着她的首饰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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