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川依旧跪得笔直,脊背如同一杆枪。
他没有回避那道灼烫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此事是儿子一人之愿,与父亲无关。”
这句话,如同一根点燃引线的火柴。
江撼岳瞬间如同被触怒的雄狮,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多宝阁旁,一把抽出架上的黄杨木戒尺,回身便朝江凌川肩上狠狠抽去!
呼——!
戒尺挟着风声落下,重重砸在肩背上,发出沉闷而震耳的声响。
江凌川的身体微微一晃,却硬生生扛住了,牙关紧咬,一声未吭。
第二下紧随其后,比第一下更重,更狠。
啪!!
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
江凌川的肩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他却只是微微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就在江撼岳挥起第三下、戒尺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江凌川猛地抬手,五指张开,牢牢地,握住了那根呼啸而至的戒尺。
他抬起头,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如同刀削。
他就那样直视着江撼岳气得发红的双眼,眸色深沉而不善,像是压抑着某种濒临失控的情绪。
江撼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得一怔。
随即怒火更炽,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你敢为了一个女子,忤逆我?!”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江凌川心头。
他心尖猛地一颤。
他怎能……他怎么能让战火烧到她身上去?
他可以承受父亲的怒火,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无所谓。
可她不行。
她好不容易在这府中站稳脚跟,好不容易得了老夫人青眼,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营生与盼头。
他不能让自己的固执,成为她被迁怒的理由。
于是,他缓缓地,松开了握住戒尺的手指。
江撼岳见他终于服软,却并未因此消减半分怒意。
他猛地抽回戒尺,毫不犹豫地,第三下——直直朝着江凌川的额角砸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黄杨木戒尺,竟在这一击之下,生生断成了两截。
与此同时,一道殷红的血迹,顺着江凌川的额角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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