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皆是继室入门。
而孟家这位二姨母,虽是伯爵夫人,但她所出之女,在礼法上乃是继女。
这与“原配嫡出、儿女双全、夫妻和睦”的“全福”象征,在世人尤其是讲究这些的贵妇圈看来,终是差了一层圆满的意味。
反观崔家三叔母,不仅是原配正室,夫妻恩爱,子女皆嫡出且已成家立业。
本人更是德才兼备,声名显赫,连王妃、郡主的及笄礼都曾主持。
其“福泽深厚、寓意吉祥”的分量,绝非一个“继室伯爵夫人”可比。
即便是孟氏本人仍在当家,为了女儿及笄礼的体面与兆头,恐怕也要求着崔静徽去设法请动这位三叔母。
可如今,江晚吟却因一时意气,罔顾崔静徽的苦心,硬要抓着“不是孟家人”这一点发难,实在是……
短视、任性,且不识好歹。
崔静徽收回与唐玉对视的目光,看向兀自愤愤不平的江晚吟。
眼中那最后一点耐心也渐渐被深深的疲惫取代。
唐玉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由得为崔静徽感到一阵心疼。
筹备这场及笄宴,崔静徽耗费了多少心血精力,外人难以想象。
单是请动那位名声显赫、等闲难以请动的崔家三叔母。
其中需要多少人情往来、费尽多少口舌心思,恐怕只有她自己知晓。
如今却被江晚吟如此轻易地否定、曲解,怎能不心寒?
唐玉心中不忍,见江晚吟还要再说,忍不住轻声开口,想要为崔静徽分辨两句:
“四小姐,大奶奶她为了……”
“文玉。”
崔静徽却轻轻抬手,温和而坚定地止住了她的话头。
她脸上没有任何被误解的怒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仿佛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她转向江晚吟,声音依旧轻缓,却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疏离:
“既然四妹妹心中已认定崔家三叔母不妥,坚持要请孟家二夫人,那便依你。”
“说起来,三叔母这阵子身子也确实有些不适,时常精神不济,主持这般大礼,怕也真是有心无力。”
她不再争论孰优孰劣,直接给出解决方案:
“我明日便亲自修书,递往永昌伯府,邀请孟二夫人过府,商议及笄礼正宾一事。”
但紧接着,她话锋微转,目光平静地看着江晚吟,语气是纯粹的陈述,不带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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