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侯府上不便,本官理解。那就在你五城兵马司衙门的后院,或者你在外头的宅子,给她安排个差事!”
“不拘是洒扫还是看门,总归是个能交代的落脚处!”
“王爷的这片孝心,今日,你必须得接!”
见江凌川依旧神色不动。
眉眼间那点恭敬之下是油盐不进的冷硬,郭指挥使眼中闪过一丝急躁与阴鸷。
他左右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确认雅阁紧闭,窗外喧嚣,这才将声音压得极低:
“凌川,本官是看你是可造之材,才与你多说几句……”
“你可知,高贵妃宫里,上个月有位茹贵人,诞下了一位皇子,自己却福薄,难产去了。”
江凌川眼睫微微一颤。
郭指挥使紧盯着他的反应,继续低语:
“那皇子,如今已被抱到高贵妃膝下抚养了!”
“本来,一个贵人死了也就死了,可巧的是——这茹贵人,正是安亲王侧妃嫡亲的妹子!”
“这丧帖和道喜的帖子,可都送到安亲王府上了!据说,是冯秉笔冯公公,亲自去送的!”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凌川的手臂,声音笃定:
“你从前在锦衣卫当差,自然比本官更清楚,圣上对高贵妃,是何等盛宠,言听计从。”
“当年高贵妃诞下皇长子,刚过百天,圣上便要册封太子!”
“虽然后来皇子夭折,圣上为此整整三个月未曾临朝!这份恩宠,亘古未有!”
“如今,高贵妃膝下有了皇子,这皇子身份,还能和安亲王扯上关系……这其中的意味,你细细品品。”
他喟叹一声,仿佛已看到锦绣前程,
“这安亲王府啊……眼看就是要烈火烹油,鲜花着锦,飞黄腾达咯!此时不烧冷灶,更待何时?”
江凌川听罢,心中只想冷笑。
一个未满百天的婴孩,乳臭未干。
便值得他郭指挥使这般迫不及待地押上全副身家?
甚至拿来当做逼迫他就范的筹码?
当朝太子尚在,并无大过,在朝在野亦有根基。
这帮人,便已急不可耐地开始为那尚在襁褓中的“未来”摇旗呐喊,真是可笑至极。
他面上不显,只缓缓抬手,饮尽了杯中残酒。
那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凉意。
“指挥使大人,”
他放下空杯,声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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