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高斌,眼泪奔涌得更加汹涌:
“斌儿!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你难道忘了?!忘了你大哥——我的大郎,当初是怎么死的了吗?!”
“他就是被那黑了心肝的狗官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勾结,栽赃陷害,活活折磨死在县衙大牢里的啊!你记得吗?!”
“记得你大哥被抬回来时,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你记得娘抱着他……抱着他冰冷的尸身,哭瞎了眼睛,恨不得随他去了的那些日子吗?!”
她越说越激动,枯瘦的身躯在锦被下剧烈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年月。
“那种日夜煎熬、求告无门的痛,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恨……娘刻入骨髓!”
“可你、你如今……你怎么能……怎么能用当年别人害死你大哥的同样手段,去害别人家的儿子?”
“去让别人家的母亲,也尝这份撕心裂肺、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啊?!你说话啊!!”
高斌被母亲这番血泪控问与当年惨痛的记忆钉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下颌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翻涌着狂暴的戾气与疯狂。
他猛地甩开试图拉住他的高敏,上前一步,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母亲床前,一把抓住母亲枯瘦冰凉、颤抖不止的手,赤红着眼睛,几乎是咆哮出来:
“娘!您以为我忘了吗?!我一天、一刻都没敢忘!可害死大哥的那个狗县官,还有那姓赵的恶霸地主,早就死了!”
“是我!是我亲眼看着他们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激动和某种扭曲的快意而变调:
“那狗官被查出贪墨,抄家问斩,他的妻女充入教坊司,不出三天就被凌辱至死!”
“那赵地主一家三十七口,连同看门的恶犬,都被我派人扔进了西南夷地弄来的万蛇窟,听着他们的惨叫响了三天三夜!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大哥的仇,早就用他们的血,一笔一笔,千倍万倍地讨回来了!我们高家的大仇,早就报了!!”
“母亲!”
一旁的高敏也急忙上前,扶着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晕过去的老夫人,尖声道:
“六哥做得没错!那罗家自己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也是为了高家,为了您啊!”
“那‘落凤坡’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得了它,咱们高家才能根基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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