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只是这样待着,只要她在他的视线之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她的眼里心里……还有他,还肯因他而泛起波澜,他便觉得心头鼓胀,人生圆满,别无所求。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肯,留在他身边呢?
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啊……
父亲视他如无物,兄长与他隔阂日深,母亲早逝,祖母年迈……
这偌大的侯府,这冰冷的京城,他孑然一身,踽踽独行。
他只有她了。
他喉头一阵剧烈的滞涩,几乎要让他脱口而出——
“玉娘……我……”
一段咔咔作响的脚步声,突兀地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江凌川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刀,看向上楼来的江平。
被主子那杀人般的目光一摄,江平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但他见主子看向他,还是强撑着,快步上前,凑到江凌川耳边,急急禀报:
“爷,那个……陈豫陈把头,打发人来问,文玉姑娘是否安好,此刻在何处?”
“还说……若是爷方便,他想与爷……叙叙旧。”
江凌川听完,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陈豫?他还敢来问?还想叙旧?
他这点不知死活的屁事,江平这个没眼色的东西,也敢在这时候回给他听?!
“找、死?!”
江平被这如有实质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木板地上,颤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这突如其来的禀报,也让唐玉从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情感漩涡中暂时挣脱出来。
她迅速起身,垂首敛衽,声音是彻底的平静与疏离,仿佛刚才一切都未曾发生:
“二爷既有要务处置,文玉便不多加打扰了。”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算是回应江平的传话,也彻底划清界限:
“劳烦回禀陈把头,文玉一切安好,多谢挂心。今日慈幼堂还有事,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她转身,步履平稳却迅速,径直下了楼,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江凌川僵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江平,又望向唐玉消失的空荡荡的楼梯口,胸膛剧烈起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